柳江月缓缓摇头:
“不止。这人比你想象的危险得多,也冷血得多。他是个孤儿,从小就在文安县的黑道泥潭里打滚。听说发迹之后,干了不少缺德事,勾引师娘。更吓人的是,有老家亲戚去投奔他,结果……他杀了投奔的亲戚。”
她停顿一下,继续道:
“我还从颜珂那儿听到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此人重利冷血无情。这种性子,天赋再好,招进神捕门,你觉得他能真心实意为朝廷卖命?我怕咱们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养出条白眼狼!”
华信一听,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可话又说回来,如此良材美质,若任其留于巡武衙,他日必成大器,为东方苍添一强劲臂助……
神捕门和巡武衙,那是天子手里两把最锋利的刀,明面上同朝为官,暗地里较劲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路沉这小子要是真在东方苍手底下扎下根,以他的本事,不出几年绝对能混得风生水起,给巡武衙立下汗马功劳!
一想到这里,华信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看他这副油盐不进、死活想要人的样子,柳江月也是无奈,长叹一声,把脸一板:
“行!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给你个准话。”
她伸出一根手指:“你我联手,为他设下几重考较。若他能一一通过,证明其心性、器量皆可堪造就,我便不再阻挠,反而会设法助你,将他从东方苍手中‘请’来。”
她眼神一冷,话锋也转了:
“可要是他连这几道考较都过不去……那就对不住了,华门主。这说明这小子根子上就歪,跟咱们神捕门不是一路人。到时候,您可别再跟我提这茬了!”
华信一点头:“成!”
柳江月笑了:“那咱可说定了,击掌为誓!”
“一言为定!”
俩人“啪”地一声,重重击掌,声音在安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华信吓了一大跳,跟做贼似的赶紧把眼睛凑到小孔上,紧张兮兮地去看路沉的反应,生怕刚才那动静把他给惊动了。
柳江月在旁边看得直想笑,慢悠悠道: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隔着这么厚一堵墙,又离得老远,他除非练了顺风耳的神通,否则能听见个鬼。”
华信透过小孔,看见路沉果然还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擦了把不存在的汗,回头问道:
“那这考较……你打算怎么搞?”
柳江月嘿嘿一笑,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兴奋:
“这头一关嘛……当然是老祖宗传下来、百试百灵的——美人计啦!”
房间内,路沉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将隔壁密室中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若换作寻常外劲武人,隔着一堵厚墙,仅凭几个细微孔洞,自然难以捕捉那刻意压低的声响。
但路沉不同。
他的五感属性,尤其是听力一项,数值早已突破凡人极限。
隔壁的低声密谈,华信的急切,柳江月的审视,乃至那声清脆的击掌,皆如近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