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合约》相较于普通的借贷合约,总共有三个特殊条款,第一:借贷人并非自然人,而是财力雄厚的法兰西帝国银行,由它向亚平宁半岛诸国的商人们,发放一张期限为一年的债券,利率为十分三。
第二:兑现的时候,可以以现金形式获得本金和利息,或者是得到一块价值为本金十分之五,且位于热那亚地区的土地,以及法兰西帝国的特许经营权。
第三,如果在债券未到偿还期内发生战争,法兰西帝国可以护送债权人离开故土,并为其在热那亚以及整个帝国领地范围内,帮助其恢复生产经营,但债权人将丧失本金的所有权,只能获得利息。
需要说明的是,市面上的借贷合约利率,普遍都在十分之二左右,像这种比市面上高出了十分之一,且还能够获得本金价值一半地产的借贷合约,等同于是在给对方送钱。
但关键的第三条里面,则十分隐晦的说明,一旦发生战争时,这些毫无自保能力的商人们,只能乖乖交出本金购买平安。
由此可见,恩里科基本上理解了埃德蒙的意图,那就是想要用这份极具吸引力,且充满风险的借贷合约,引诱亚平宁半岛诸国那些贪婪的商人们上钩。
鲍尔帕拉佐第一个得知了这个消息,这位从威尼斯共和国仓皇出逃的议员,虽然保住了小命,但因为大部分产业都无法带走,使得他的资产由原来的三百万威尼斯金币,骤减到了如今的不到一百万威尼斯金币。
尽管他在佛罗伦萨王国还有少量的酿酒厂、纺织厂、珠宝加工厂,以及大约五十艘柯格型帆船,但想要赶在他离世之前,恢复威尼斯共和国被征服前的水平,把这个悠久且富有的家族,完完整整地交给自己的长子,只能是白日做梦。
因此,他只能赌上一把,在家族人士的坚决反对下,将厂房、仓库、土地、店铺,还有船只统统卖掉,换来了价值相对较低的一百三十万佛罗伦萨金币,并将其兑换成了价值相对较低的一百六十万欧金,顺利与恩里科签署了这份《合约》,然后举家搬迁至热那亚地区。
显然,这位经历过故土被占领,资产被敌人吞并的商人坚信,在法兰西帝国、法兰克帝国、奥斯曼帝国,还有阿拉伯帝国环抱的亚平宁半岛,将会在未来变成可怕的战场,与其尽快恢复生产经营,倒不如先找个强大的靠山。
相较于仓皇出逃的鲍尔帕拉佐,他的同乡莫雷塔依靠着家族三代人的积累,不仅有着数倍与他的财富,而且还凭借着强大的外贸信息网络,一眼就识破了恩里科等人阴谋。
不过她并不打算只赚取那可怜的十分之三利息,也看不上一块价值为本金十分之五的土地,而是把法兰西帝国银行,乃至整个法兰西帝国当成家族的巨型工厂,实现祖辈向东方扩展商业版图,甚至是家族领地的夙愿。
需要说明的是,她的全名是莫雷塔·波罗,著名的马可·波罗是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