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詹玄这样无动于衷到近乎淡漠的反应。
原地里。
杨忘机很是猛地一挑眉头。
‘难怪,难怪古昔年时,道德仙宗的阳山天尊,能够炼百元丹宗的那一代掌教成己身法相。’
‘乃至最后天尊的成道之路,所谓红尘百味,便是以百元丹道入红尘浊世之道。’
‘可见这一宗修士,思路果真清奇。’
‘倒是颇有些太上忘情的意味了。’
‘难怪,我看宗门古籍之中,记载南北两域第一次的正邪之辩,先天魔教裹挟着那一场血战之中覆灭的诸玄门法统,败走南疆。’
‘彼时只说,曾得太清仙教的一脉法焰残篇。’
‘以此立下离峰旁门传承,成就太清魔火。’
‘想来……’
‘太清仙教真正的心诀,最后竟是被百元丹宗得了去?’
‘有意思。’
‘古史照进现实真有意思。’
原地里。
杨忘机在沉吟之中,思索和印证着,此前时曾经翻阅过的古史典籍上的只言片语。
而另一边。
听闻妙玄丹鼎一脉的时候,金王孙的目光反而闪烁起来。
作为真正主持开启了这一场正邪之辩古斋醮科仪的圣地大教道子。
金王孙乃是世上少有的,真正明晰,这一场血战开启的最初因由的人。
因而。
它不假思索地问询道。
“可知是何人杀了贵宗道子?”
“若是有秘法得以溯源,吾等中州玄门诸教,也好助詹玄道友一臂之力,以行匡扶正道之举!”
闻言时。
詹玄却颇漠然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人身与草木何异?”
“草木凡具灵性,皆是炼材,入得炉中烧炼成辅道宝药而已。”
“而你我一世大道争锋,不成,也无非是做他人道途之中的底蕴资粮罢了。”
“这般看,吾等丹师平素最损阴德。”
“攫取自然太多,有成他人资粮,还道于天之厄,也实属正常。”
“便真的是讲因果报复。”
“那也是他们妙玄丹鼎一脉的事情,是日后需得接受我这位师弟道子之位的后继者该去考虑的事情。”
“昔日贫道唤他与我同行,他不听,今日自然无有贫道的干系。”
“我插手其中,才是坏了规矩,破了天理循环,平增重重变数。”
闻听得此言时。
饶是金王孙这等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此刻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而杨忘机更是在心中连连感慨。
‘难怪!难怪!’
‘难怪东土御兽道宗覆灭,纯阳剑宗名存实亡,这般多圣教妖孽在侧,偏百元丹宗仍旧有着安然的传承。’
‘可见此宗风气,确实……超然!’
于是。
收敛心神之后。
杨忘机方才缓缓开口道。
“那便说回正题。”
“东土御兽道宗旧址上的诸多妖族部落,与西域佛门合流不日生出事端已是定局!”
“既然刚刚算是相互透过底,知晓了彼此心意。”
“咱们几宗不愿意掺和进东土妖族和西域佛门的事情中去。”
“那么。”
“便须得提早做好防备,一旦生出事端来,南疆诸教反扑,也不会在意咱们到底有没有和他们合流!”
“甚至……”
“只咱们三家还不够!”
“金道友,你在万象剑宗多有故交,联系万象剑宗的事情,便交给你了罢?”
“詹玄道友,你虽是东土人,可是,百元丹宗往昔时多与大成仙教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