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师妹我正是因为玄阳师兄那一道以冥死意蕴为主调的混沌剑气天河而来!”
“此前师兄做得无上伟业,以这一道杀招逆伐上境的时候。”
“混沌剑气天河几乎甫一现世的瞬间,便疯狂的与师妹我所掌握的冥死神念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共鸣!”
“而且。”
“此后师妹我反复思量、体悟。”
“愈发明晰的感应到,这种共鸣,并非是源自于师妹我原本蟾宫道法所带来的那部分底蕴,而是我参悟黄泉水,意欲更易道法本源,所带来的那部分全新的,变化过后的道法意蕴!”
“昔日是我一叶障目,不见高山了。”
“师兄身上珍贵的,并非仅只是那几份黄泉水,而是那一道冥死的意蕴!”
“是了。”
“昔日师兄便是以无上堪舆符阵承载着己身的这份冥死意蕴,方才隔空牵引而来了黄泉水,显化出黄泉冥死之象。”
“勾动黄泉水的道法根髓,从始至终都在师兄的身上!”
“因而,愿求师兄一道混沌天河剑气,来引师妹更易道法,以黄泉水为本源,重演蟾宫冥死神念!”
闻言时。
柳洞清心道“果然”,更是以早有准备的姿态,毫不犹豫地开口反问道。
“柳某自然有成人之美的心思。”
“只是,一道混沌天河剑气就足够吗?”
“昔日柳某演堪舆符阵招来黄泉水的那一瞬间的心神念头烙印,师妹你要不要?”
“此前柳某逆伐上境,亲自施展那一道混沌剑气天河的时候,掌握冥死意蕴统御混沌的道韵真意的心神念头烙印,师妹你要不要?”
一番话。
每多问一句,郑语冰的眼眸便陡然间明亮一次,呼吸都随之而沉重一次。
“可是……”
“师妹我……妾身并未曾携带这么多的财帛,足够在师兄的手中交换来这些……”
闻言时。
柳洞清笑了。
“柳某如何肯教师妹你为难。”
“这样。”
“就和此前黄泉水的演法一样。”
“一道金丹绝巅级数的混沌天河剑气、一道昔日招来黄泉水时的符阵神韵的心神烙印、一道逆伐上境时的道韵真意的心神烙印。”
“这三者,师妹随时可以开口,问我要其中一种。”
“而每一份资源,都需得师妹拿陪我如往昔时一般,演法一次,来兑换,如何?”
闻听得此言时。
不知是两人如此演法已经教郑语冰习以为常了,还是如今郑语冰随着己身的道法底蕴已经趋于圆融,自觉地可以轻易抗衡那等身临其境的阴阳参合的心神记忆了。
总而言之。
她仅只有着半个刹那的思量与犹疑。
旋即便朝着柳洞清绽放出了欢喜的笑容,甚至主动福了一礼,亲口言谢道。
“多谢师兄体谅妾身!赐予这般成道之恩!”
闻言。
柳洞清也一副赚到了的表情,笑着摆了摆手道。
“无妨,交易而已,师妹无需客气。”
说着。
他这才又看向另一边的景华大真人。
“师姐寻师弟我,又是有甚要紧事情?”
另一边。
闻言时。
景华大真人先是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端着阴世杀劫主持之人的架子,以冷清的声音言道。
“一来是将现今杀劫血战的情形与师弟知会一声。”
“如今血战的烈度越发温吞了。”
“一面是师弟逆伐上境,做得大好事情,教对面那群伪君子因此而胆寒。”
“另一面,实则也是自觉地师弟声威煊赫,已经到了第二座太阴幽泉不得不由师弟掌握的程度,因此反而使得咱们南疆诸教同门,也越发因为事不关己,而鲜少出力。”
“因此迄今都还不知道,这第二座太阴幽泉到底要什么时候诞生,又唯恐师弟耽误了攫取宝泉的良机。”
闻言。
柳洞清淡漠一笑,眼波深处尽是杀机绽放。
“胆寒便能避死了?”
“他们已经身处局中,血战无法回避!”
“柳某能逆伐上境,便也能不管不顾,强杀他们!”
“当然。”
“若是诸位南疆诸教同门不出力,血战效率难免太低。”
“此事,师姐可以转告南疆诸教的话事人——”
“待我修整完毕,我会再度亲自入场!”
“倘若对面没有第二个元婴道主来拦柳某的路,彼时,那会是一场大杀劫!”
“一座太阴幽泉因此而诞生?”
“未免太小瞧柳某了!”
“两座!”
“我大兴杀业!再加上此前一位元婴道主殒亡的生死意蕴的累积,我已经对天地灵机有所预感,将会至少有两座太阴幽泉因此而诞生!”
“谁说我只能当一座太阴幽泉的家了?”
“彼时,谁能与我置喙什么?”
“一座太阴幽泉自然是由柳某亲自掌握。”
“可是另外那一座呢?”
“到时候。”
“哪一家在这场杀劫之中出力最多。”
“柳某就默许哪一家,来掌握这第三座太阴幽泉!”
“便是……”
“吾先天圣教也不例外!”
一番煌煌魔音响彻这幽静的玄虚界域中。
尤其是配合着柳洞清眼波深处的幽光,与眉宇之间的凛然煞气。
一股霸道绝伦的气焰陡然间朝着景华大真人这里扑面而来。
第一次。
在柳洞清驾驭中黄珠之外。
柳洞清的气度猛然间贯穿入她的心神念头之中,将那些她已经竭力“尘封”的记忆画面全都翻涌出来。
霎时间。
便教人呼吸短促,身段儿一酥,连带着原本装模作样冷清的明眸,都要在颤颤巍巍间洇出波光。
然后。
不等这般异态真正显现,景华大真人猛地深吸一口气。
眼瞳深处甚至有着先天离火的宝光洞彻。
紧接着。
物极必反也似,再开口时,声音甚至较之先前又添三分清冷。
“好,我会转告他们。”
“然后。”
“这来寻师弟的第二桩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