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枪械,码好沙包,把水道封死!”
枪声刚歇,硝烟还黏在空气里散不去,仓库的守军立刻扑向破损的工事。弹孔、裂痕、被炮火掀翻的砖石狼藉一片。
小鬼子狡猾,曾借着夜色从水道摸上来过。沉重的铁闸门轰然落下,锁死了这条阴诡通道,闸门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金属尖响,这条路直接堵死。
有两名五二四团的战士,摸到仓库外墙之外,抢修最外围的第一道防线。仓库内是相对安全的掩体,可外头,危险性很大。但工事不修,下一波冲锋只会死更多人。两人猫着腰,压低身形,铁锹铲在碎石上沙沙作响,每动一下,都不敢抬头。
“小心点,猫着身子,别露头。”
声音压得很低。
四下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卷着硝烟掠过废墟。可对面日军阵地里,劝降的喇叭依旧聒噪,刺耳的日语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
没人知道,在仓库北侧两片已成断壁残垣的高楼废墟里,正趴着两道鬼魅般的身影。
是日军的狙击手,而且是佐官级别的老手。
两人军衔不低,手上早已沾过上百条人命。日军本就重视射击训练,这两人更是千里挑一的神枪手,手中握着的是加装了瞄准镜的制式狙击枪,枪身冰冷,镜口泛着幽冷的光,看着这狙击枪就不便宜。
他们相距五十米左右,各自藏在坍塌的梁柱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截枪管,一动不动,像两尊蛰伏的石像。具备了狙击手的专业素养。
视线穿过破碎的窗洞,精准锁死了仓库外那两个正在弯腰作业的中国士兵。
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两人只是飞快地交换了一组手语,指尖极快地比划两下一人一个,同时解决。
下一秒。
“砰——砰——”
两声几乎重叠的枪响,划破夜空。
火光在瞄准镜口一闪而逝。
正在修补工事的两名战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直挺挺倒了下去。眉心正中一枪,鲜血瞬间在夜色里绽开,触目惊心。
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仓库里立刻有人疯了一般冲回来报信,声音带着悲愤:
“营长!北门、北门外修补工事的两位兄弟……阵亡了。鬼子有狙击手,枪法太准了。”
空气瞬间凝固。
两名突击营的战士往前一步,声音沉稳:
“营长,我们俩去北门,会会这鬼子的神枪手。”
他们也是久经战阵的射手,比谁都清楚,狙击手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只要那两杆枪还在,敢踏出仓库一步修补工事,都会是活靶子。普通士兵上去,只是白白送命。
以枪对枪,以神枪手对狙击手,是唯一的办法。
五二四团营长看着眼前这两位:
“小心为上,切莫轻敌。”
“好。”
两人领命,立刻转身摸向北门。
北门外,那两名牺牲战友的尸体还横在原地,没人敢去收。鬼子的狙击手,必然还在暗处死死盯着这片空地,等着下一个送死的目标。
两名突击营战士压低身形,贴着断墙、沙袋、立柱等一切能挡子弹的掩体挪动,脚步轻得像猫,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瞄准空隙。
高处废墟里,日军狙击手很快察觉到动静,再次用手语飞快提醒同伴,有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