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仓库的墙体已经被鬼子凿得裂纹纵横,尘土簌簌往下掉。墙外传来铁皮摩擦、钢板碰撞的刺耳声响,小鬼子不光推来了装甲车,还顶着厚重的铁板,排成密不透风的钢板阵,一步步压向墙根。
手榴弹扔下去,撞在钢板上“叮叮当当”弹飞,炸起的烟尘根本伤不到钢板下的鬼子,只能徒劳地腾起一团团灰雾。
“营长!不行啊!”一名战士满脸黑灰,嗓子喊得嘶哑,“鬼子这钢板太厚,手榴弹全被弹开,步枪打上去就是个白印!再让他们把一楼墙体炸开,咱们全完了!”
营长攥着枪柄,指节发白,盯着楼下步步紧逼的铁壳阵。
“集中火力!压着他们打!”
枪声密集如暴雨,可依旧没用。。
一名年轻战士突然站直身子,腰间、胸口密密麻麻捆满了炸药,拉了引线。他看向营长,只轻轻说了一句,就行楼上跳下:
“营长,帮我照顾我妈。”
不等众人反应,他翻身跃出窗口,像一颗决绝的流星,直直砸进鬼子钢板阵中央。
轰然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钢板被炸得歪斜,鬼子的推进硬生生顿住。
“我叫陈树生。”
短暂的死寂后,鬼子骂骂咧咧地重新合拢钢板,继续凿墙。
又一个汉子红着眼扑到窗口,炸药捆得比刚才更紧,怒吼响彻整个战场:
“我干你娘!炸死这帮狗日的,我叫李满仓!”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
“我是刘金斗!”
第三声爆炸响起时,张祁笙正死死守着二楼缺口。爬上来的鬼子被他一刀一个劈落,可楼下潮水般的敌人依旧不要命地往上涌。
二楼缺口不能放,钢板阵也得破。
他迅速点了一些队员:“守住这里,死也不能退!”
说完转身冲向跳楼的方向:
“停下,都别跳,我有办法。”
弟兄们满脸是血、此刻只当这位先生是急疯了,枪打不穿、炸不透的钢板阵,还能有什么办法?
张祁笙没多解释,转身钻进仓库内侧早已挖好的地道。泥土与碎石在他面前如同虚设,他的空间能力轻轻一吞,拦路的钢筋、石块尽数消失,通道瞬间被拓宽。
短短片刻,他已从仓库外墙的地道口悄然钻出。
外面尸横遍野,血腥味刺鼻。张祁笙弯腰拖过一具鬼子尸体,飞快剥下沾满血污的军服套在身上,压低钢盔,混在混乱的日军中,不动声色地钻进钢板阵内部。
几十名鬼子正顶着钢板埋头凿墙,人多混乱,谁也没多留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自己人。只有一名小鬼子皱着眉扫了他一眼,张口用日语盘问,觉得张祁笙过于陌生了再加上他的身高。
小鬼子普遍一米五,而张祁笙近一米八,在小鬼子这边属鹤立鸡群。
小鬼子这边一个师团可能也找不出几个高个。
张祁笙语气平淡,一口流利标准的京都腔脱口而出,语气冷硬,带着日军小军官特有的不耐烦。那鬼子立刻低头哈腰,再无半分怀疑。只是好奇:“京都人也来我们的钢板阵了?”
钢板阵内空间狭小,几十人挤在一起,手枪、步枪施展不开。
对张祁笙而言,这正是最完美的屠宰场。
他右手一翻,短刀悄无声息落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