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健关掉那个本子网站的时候，星原爱已经把旁边那台电脑的屏幕切换成了推特的实时趋势页面。
“行了，市场调研告一段落。”坂本健转过椅子，伸了个懒腰。
美绪把盘子收走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你那算什么市场调研……”
三日月春奈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没再接话。
她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过笔记本电脑摊在腿上。
屏幕上，花部杏子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花部杏子坐在会议桌前，身后的屏幕上已经显示着几张图表。
“社长，坂本健老师，各位早上好。”花部杏子调了一下摄像头角度，接着说，“C88第一天的展会情况我已经整理好了，直接汇报。”
“开始吧。”春奈说。
花部杏子翻开笔记本，语速不快不慢：“签名本200册，上午十一点零七分全部售罄，比预估的两点提前了近三个小时，排队峰值出现在开场后二十分钟，目测超过四百人，安保组临时拉了第二条分流线。”
“有人投诉吗？”三日月春奈问道。
“没有正式投诉，有几位没买到的观众在推特上发了抱怨，评价一切正常。”
花部杏子接着说：“周边方面，角色立牌的销量最好，第一天总共出了四百二十件，T恤出了一百八十件，文件夹意外地受欢迎，两百份在下午三点之前就清空了，补货来不及。”
“线上的部分呢？加治编辑已经跟我们说过播放数据了。”三日月春奈说道。
“有的。”花部杏子切了一页PPT，“推特上链锯人标签过去二十四小时新增推文超过一万两千条，2ch的链锯人讨论串昨晚新开了四十七个，热度前三的话题分别第一话的战斗作画，玛奇玛的配音评价，以及片尾曲的歌手。”
夏目美绪在旁静静听着，嘴角得意地上扬。
“二创方面呢？”坂本健问。
“我刚刚大概看了一遍Pixiv和推特。”花部杏子说道，“链锯人的二创，玛奇玛相关的最多，占总量的四成左右，电次和帕瓦的CP向增长快，昨天一天Pixiv上新增了近一百张，蕾洁相关的还很少，目前总共不到三十张……当然，我这里只计算了质量还过得去的。”
坂本健点点头，说道：“蕾洁篇动画还没上线，这个数量正常，等蕾洁篇开播之后，二创会有一波集中爆发，宣发那边可以提前做准备，比如放一些官方设定稿，让画师们有素材可以用。”
春奈点点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打了一行备注：“确实是好办法。”
“花部，展会还有两天，后面的排期怎么样？”春奈问。
“第二天和第三天补货的周边明天上午能到。”花部杏子翻了一页，说道，“另外，有三家媒体提交了采访邀约，都是关于《链锯人》动画化的，时间安排在C88结束之后，我把清单发到社长邮箱了……”
“好，我看看再回你。”春奈说。
花部杏子的汇报结束之后，视频挂断。
坂本健抬起头：“加治说Pixiv的数据也整理好了，链锯人标签下昨天新增投稿两百四十七张，其中R-18标签的占了……嗯，不少。”
“其中细分的分类呢？”星原爱突然好奇问道。
“咳咳……”坂本健看着屏幕上的一大堆足部视角，关闭App，说道，“你自己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还真是，什么读者看什么作者的漫画……”美绪瞄了眼坂本健，撇撇小嘴。
“那当然，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坂本健说道。
“什么话？”三日月春奈好奇问道。
坂本健一本正经地说：“要往东的不走西，爱超屁股的不日币。”
夏目美绪：“……”
三日月春奈：“……”
星原爱：“不一定吧？”
夏目美绪：“？”
三日月春奈：“？？？”
两位少女同时将目光聚焦向了星原爱。
星原爱耸耸肩，说道：“只是一个学术习惯而已，对问题提出质疑。”
……
最近，因为《链锯人》的原稿已经全部完结，三位助手已经不需要来工作室了，他们自己现在也忙着准备自己的个人作品。
既然助手们没来，加治惠子当然也就将办公地点重新搬回了公司。
于是，工作室平日里又只剩下了坂本健和三位少女。
这天下午，工作室的门铃响了。
坂本健去开门的时候，四十原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是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她抱在胸前的那叠A4纸被夹在一个硬壳文件夹里，保护得很仔细。
“那个……坂本老师，我来了。”四十原微微鞠躬，声音有点紧。
“进来吧。”坂本健侧身让路。
四十原换鞋的时候，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反复摩挲。
“紧张什么。”坂本健说着，给她倒了一杯茶，端过来放在桌上，“坐。”
四十原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这时候，三日月春奈已经咚咚咚地快步从楼上下来了。
四十原连忙起身，朝三日月春奈鞠躬：“三月春老师！拜……拜托了，我的漫画！”
她把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一叠打印好的分镜稿，说是分镜稿，但其实已经到了精草的程度。
每一页都用铅笔画了详细的分格和勾线，旁边标注了对话文本。
封面页写着作品名：《一脸嫌弃表情的妹子给你看胖茨》。
坂本健接过那叠纸。
他没有马上翻看，先掂了掂分量，大概三十多页。
三日月春奈就凑在坂本健身边，两人一起从第一页开始看。
四十原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盯着坂本健和三日月春奈的表情，眼睛都不敢眨。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美绪从楼上走下来，四十原连忙又紧张地朝夏目美绪微微鞠躬。
她当然没去想眼前这几位的关系，一心就想着自己的作品会被如何评价。
坂本健翻完了所有分镜。
他把纸摞齐，放回桌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回想上周目自己看过的那些画面。
四十原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说几个地方。”坂本健往前翻回第五页，平铺在桌上，指了指中间那格分镜。
“这里，翻页之后的情绪衔接有问题，女主角的表情从嫌弃到微妙的动摇，节奏是对的，但翻到这一页，第一格直接跳到了对话场景，中间没有过渡，读者翻页的那一瞬间，情绪会断……”
坂本健很客观地给她提出几条建议，四十原都仔细地记录下来。
至于三日月春奈，她只是默默听着坂本健说，对这种题材，她是没什么思路的。
不就是胖茨嘛，难道阿健喜欢？
他又不是没见过，想戴在脸上我都不会反对啊。
很快，坂本健跟四十原讨论完了这些分镜稿，这时候三日月春奈才坐直了点，说道：“四十原，你这个作品肯定是有人爱看的，如果打算做原创连载，我建议还是先在线上平台试连载，收集读者的建议优化稿子，再考虑实体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