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高天之上,青鸾老祖神色骤变,那一双凤目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这倾力一击,借了东方天柱之势,竟然连对方的一件法宝防御都未曾破开?!
“这道袍……竟是极品先天灵宝!且那阴阳法则的造诣,竟高深到了这等境地!”
青鸾老祖心中大骇。
正当他咬紧牙关,准备祭出凤族底蕴,欲要再施展绝杀神通之际。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一道平淡却透着无上威严的声音,陡然在青鸾老祖的耳畔响起。
“不好!”
青鸾老祖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下方那海崖之上,马元已然一步踏前,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
他抬起那修长白皙的手掌,对着高空中的青鸾老祖,只是遥遥地虚按了一掌。
“轰!!!”
刹那间,天地倒悬。
那原本护在马元身前的黑白道幕,瞬间倒卷而起。
阴阳二气在半空中交织纠缠,竟是化作了一方遮天蔽日、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息的阴阳大磨!
“镇!”
随着马元一字吐出。
那阴阳大磨自九天虚空之中倒扣而下,带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碾压之力,狠狠地压向了青鸾老祖。
“唳——!!!”
青鸾老祖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嘶鸣。
他拼命地催动体内的混元法力,试图挣脱那股无形的锁定。
然而。
那大磨盘虽然并未散发出斩灭生机的杀伐之意,却仿佛自成一界!
在那股绝对的位格压制与法则镇压之下。
青鸾老祖只觉周身那如臂使指的木行道则瞬间凝滞,体内那澎湃的法力犹如被封印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分毫!
“砰!”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阴阳大磨便已落下,将青鸾老祖连同其身后那尊遮天蔽日的青鸾法相,一并死死地镇压在了半空之中!
青鸾老祖被压在大磨之下,动弹不得。
那引以为傲的青羽神光更是被尽数压回了体内。
此刻的他,心中早已掀起了狂涛骇浪。
“此人……此人究竟是谁?!”
“这等轻描淡写便能镇压吾这混元金仙的实力,这等将阴阳大道运转至化境的手段。”
“他绝对不是寻常的混元大能,其道行法力,皆远在吾之上!”
“难道……是那隐藏在混沌中的古老存在?!”
青鸾老祖虽惊骇万分,但在那镇压之下,却也并未慌乱失态。
他深知自己乃是武祖敕封的东方神君,受天道认可,镇守洪荒天柱,身负大功德与大业力。
她很清楚,在这洪荒之中,纵然是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若是没有绝对正当的理由,也不敢轻易将她这位四象神君斩杀。
否则,天柱动荡,因果反噬,即便是圣人也要脱层皮。
对方既然没有显露杀机,只是将她镇压,显然是有所求。
有了这层底气。
青鸾老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硬挺着脊梁,沉声喝道:
“道友既有如此通天神通,吾自知远非敌手,想来是阻拦不住你的步伐了。”
“然吾乃此地神君,守土有责!”
“道友既然不愿吐露来历,那不知尔费尽周折,潜入这东极边荒,究竟意欲何为?!”
“若是想毁这天柱,乱这洪荒,那吾便拼得形神俱灭,也要引爆这神君业位,与你同归于尽!”
听着青鸾老祖这般色厉内荏却又透着刚烈的话语。
马元那原本淡漠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赞赏之色。
不愧是能统御凤族,镇压一极的老祖。
这凤族族长,倒也没有坠了那上古霸主的威风。
“神君莫慌。”
马元心念一动,那压在青鸾老祖头顶的阴阳大磨瞬间停止了转动,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收敛了七成。
他双手负后,语气平淡地说道:
“贫道东来,不为毁你那天柱,亦不为乱这东极的秩序。”
“只为寻一桩在此地隐匿了无尽岁月,与那建木有关的旧因果罢了。”
马元目光深邃地盯着青鸾老祖,
“你既为东方神君,久镇此地,与这东极地脉息息相关。”
“想来,关于那建木的下落,你定然比旁人知道得更多。”
“建木?!”
听得这两个字,青鸾老祖那强装镇定的眼眸之中,神光顿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其所图谋的究竟是何等逆天的神物!
那可是传说中通天连界,承载大千的无上灵根!
是足以让圣人都为之心动的造化之源!
“原来如此……”
青鸾老祖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感受着身上依旧存在的束缚,又看着眼前那神色淡然的马元。
她知道,今日若是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对方不敢杀她,但若将其永远囚禁在这大磨之中,耽误了她镇压天柱、获取功德的大事,那也是她无法承受的代价。
况且,对方既然能一口道破建木之名,且直奔东极而来。
想必是早已掌握了确凿的线索,绝非自己三言两语便能糊弄过去的。
“唉……”
沉吟良久之后,青鸾老祖终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马元,缓缓道出了一句足以在洪荒掀起惊涛骇浪的石破天惊之语:
“道友神通广大,既然为了建木而来,吾也不再隐瞒。”
“建木……确在东极!”
“但它,却非是这世间寻常眼目可见之灵根凡物。”
“昔年,那神树通天彻地,沟通幽冥与九重天。后遭开天大劫余波与凶兽量劫的双重摧残,其本体早已受损,如今只余其势,不见其形。”
青鸾老祖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若道友真欲寻它,将其重新唤现世间。”
“怕是须知,这建木与那在开天大劫中陨落,曾经执掌斡旋造化的造化魔神有着莫大的因果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