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强劲的引擎轰鸣声,价值上千万刀的限量版布加迪驶出跑道,身后跟着菲奥娜驾驶的玛莎拉蒂。
加州午后的阳光迎面照来,墨镜后是一张张神采飞扬的脸庞。
穿过洛杉矶市区熙攘的街道,最终进入比弗利山庄,一片绿荫掩映的私人庄园。
婚礼现场布置得简约而不失格调,没有过于奢侈铺张的排场,也没有邀请政商两界的风云人物,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空气中飘散着香槟和玫瑰花的味道,现场乐队弹奏着旋律舒缓的乡村乐,孩子们调皮地在花道上跑来跑去,大人们举着香槟杯,站在冷餐桌前谈笑风生。
“杰克,你终于来了!”看到马杰克出现,穿着一身帅气西服的吉米迫不及待地迎上来:“你要是再不来,我都准备派人去绑你了!”
“急什么,我这不是来了。”马杰克笑着摸了摸他已经固定好造型的头发:“挺帅的嘛。”
“别乱动,好不容易才吹好的。”这小子歪了下脑袋,躲开那只不老实的手:“你可是我的首席伴郎,待会儿致辞的时候不许乱说,我妈和她那边的亲戚全都在。”
“阿姨已经出院了?”
“嗯,去复查过好几次,医生都说没问题。”
得知这个好消息,马杰克由衷地替他感到开心,两人正聊着,附近传来一阵爆笑声。
然后他就看见麦克被摁在草坪上,被崔佛拿着记号笔往脸上画了根吊,小富则在一旁当帮凶,两人得手后,周围的宾客也跟着哈哈大笑。
“兔崽子,别让我抓到你们!”
他气得胡乱抹了一把,结果越抹越黑,逗得所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马杰克正掏出手机补刀时,突然被人扑到背上,搂着脖子使劲亲了口。
“爹地。”耳边响起小海蒂调皮的声音,她已经长到11岁了,性格也从原本的温顺乖巧,变成了可爱活泼型。
小布丁站在一旁,出落成了朋克少女,一身街头风打扮,身后还背着把电吉他,看起来拽拽的,完全不屑于再像从前那样,一口一个杰克哥哥。
“你们几个傻子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婚礼马上开始了!”
不远处,麦克斯的雷霆咆哮再度上演,大伙这才忙不迭地入座。
“怎么感觉少了个人?”刚一坐下,马杰克突然觉得哪有点不对劲。
“桑迪躲厕所哭去了。”菲奥娜随口应了句。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嫉妒呗,看见吉米结婚,心里不平衡,她做梦都想嫁给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碧池!你又在背后讲我坏话!”话音未落,桑迪正好走过来,强行把她从身边挤走,随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我才没哭,我这是高兴的,咱们终于有人能进入婚姻的殿堂了。”
“殿堂?”菲奥娜不屑地撇了撇嘴:“坟墓还差不多。”
“切,你就是老了没人要,才宣扬这种思想。”
“我没人要?老娘打个响指,立马就有小鲜肉跑来跪舔,我每年的年薪,比华尔街的股票经纪人高十倍。”
“你看,你又拿钱来标榜自己,那人家到底是图你的钱,还是图你的人呢?”
“别吵了行吗?”听着她俩喋喋不休的斗嘴,麦克斯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们想把吉米的婚礼,变成爱情辩论赛吗?”
“听妈妈的话没错。”马杰克适时插了句嘴,两人总算停止争执。
这时,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明星。
“哇,米娅姐姐来了。”始终很安稳的小布丁踩着椅子窜了出去,看见米娅的宾客们也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跟她拍照合影。
而她则在礼貌地完成合影后,径直朝着马杰克这边走过来,后者看见她语气夸张地说道:“瞧瞧这是谁来了,撼动美国唱片界的当红炸子鸡,你那首《Homeless girl》(流浪女孩)又冲上了公告牌百强单曲榜第5名,仅次于水果姐的最新单曲。”
尽管习惯了站在聚光灯下和粉丝追捧,但在马杰克面前,这女孩还是一如既往地懂事:“别开我玩笑了杰克哥哥,要不是公司捧我,我现在还在酒吧里卖唱呢。”
“既然来了,今天晚上你可走不了了,我要听专属演唱会。”
“没问题,所有的商务活动我都推了。”
“噢耶,那我能帮忙伴奏吗?”小布丁兴奋地问道,脸上挂着期待的表情,她跟米娅的梦想一样,都想成为音乐唱作人,可惜天赋差了点,不管麦克斯砸了多少钱进去,请再好的音乐老师来教她,还是进步缓慢。
“不能!”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冲她喊道。
夕阳西下,吉米站在铺满玫瑰花瓣的花道上,视线所及之处,全都被镀上一层唯美的金色光影。
翠西挽着麦克的手臂站在另一端,白色婚纱搭配白色花冠,随着婚礼进行曲从管弦乐器中流淌而出,两个打扮成小天使的花童走在最前边,每个人都提着小花篮,一边走一边往外抛撒花瓣,两人深情款款地朝他走了过来。
马杰克坐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瞧见这小子紧张得要死,频频在裤子上擦手,逗得他差点笑出声。
西方的婚礼仪式流程并不长,一般都是牧师宣读誓言,交换戒指,嘉宾致辞就完事了,真正的重头戏是新婚派对,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甚至通宵达旦。
原本以为最难绷的应该是翠西,毕竟女孩心思细腻,结果这小子竟然倒反天罡,把自己哭成了傻波一,轮到他发表新婚感言时,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全都忘光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马杰克,让他上来救场。
婚礼主持人见状,立刻随机应变:“好了好了,新郎的情绪过于激动,咱们先让他冷静一下,请他的好兄弟兼事业合作伙伴马杰克先生发表致辞。”
没辙,马杰克只好提前上场,从他手里一把抢走话筒,嘴上也没忘记损两句:“瞧你这点出息吧,结婚后肯定挨欺负。”
等台下的哄笑声安静下来,他又接着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以前最落魄的时候,曾经露宿街头,甚至吃不饱饭,吉米是我认识的第二个朋友,他愿意放下国籍和肤色等偏见,为我提供无偿帮助,传授我生存技巧,他的这份单纯和善良,一直影响着我,直到今天,我都能为拥有这样的好兄弟而自豪。”
说到这,马杰克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语气中透着一股认真:“现在他结婚了,迈入人生下一个阶段,他会有baby,会成为父亲,会为家庭的琐事所烦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代谢变低,身材走样,长出令人讨厌的啤酒肚,因为一点小事而大发雷霆,但这就是生活,只有前进,没有后退,在这条赛道上,我们所有人都会变老,变丑,变得对异性失去吸引力,走在大街上被不讲礼貌的年轻人指着,嘿老头,躲远点,找死吗,但我想说的是,无论时间再过去多久,我们之间的友谊都不会变质,它能超越我们的生命本身,变得比石油和煤炭还久远,天长地久,永世永存。”
“来,所有人共同起身,祝我们的好兄弟新婚快乐,祝我们所有人都能被生活温柔相待,纵使阅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悠扬的风笛声响起,伴随着《友谊地久天长》的动人旋律,所有人下意识地手拉着手,情不自禁地吟唱起来。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欢笑,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