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稍微确定了一下位置。
“航向一三五，航速二十五节。”他抓起话筒，“各舰保持队形，跟着我走。”
十二艘伯克同时转向，舰队提速，朝东南方向驶去。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系统地图上出现了几艘敌舰的图标。
它们速度很慢，歪歪扭扭的，像是受了重伤跑不动的。
“送它们一程，不必同情”
十二艘伯克加速逼近，那几艘血肉舰艇发现他们后开始转向，但速度提不起来，最大也就十来节，跟蜗牛爬似的。
“标准，各舰一轮齐射。”
导弹从不同方向扑过去，那四艘船一艘都没跑掉。
四艘船全被炸成了碎末。
刘尘没多看，让舰队继续往东南方向开。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侦察兵选的汇合点是一片沙滩，背后是低矮的丘陵，他们就地取材点了一把火，黑烟烧的周围几公里都能见到。
刘尘放下望远镜，愣了愣。
海岸线周围全是舰船残骸。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绵延了至少好几公里。
他让舰队减速，在距离岸边大概两海里的地方停下来，自己带了一支小分队坐交通艇上岸。
侦察兵已经在沙滩上等着了。
领头的军官看见刘尘从艇上跳下来，快步迎上来敬了个礼。
“指挥官，你们可算来了。”
刘尘回了个礼，往沙滩上那些残骸看了一眼。
“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下午。”他转身带路，“我们沿着海岸线往南走了十几公里，全是这玩意儿，越往南越多。”
刘尘跟在他后面，踩着松软的沙滩往前走。
第一具残骸是一艘驱逐舰的船艏，斜插在沙子里，大概有两三层楼高。
船艏的舷号已经看不清了，但能看出是霉国造的老船，估计是弗莱彻级的。
船体侧面有个巨大的破洞，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炸开的。
刘尘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破洞边缘的钢板。钢板往外翻卷，上面还有些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透了。
“这些是……血肉组织？”
“对。”军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我们在好几艘船上都发现了类似的痕迹，我们采了一些样本，不知道有没有用。”
刘尘点点头：“我会送交给实验室的。”
前面是一艘更大的船，看轮廓像是巡洋舰，整个翻扣在浅滩上，船底朝天，螺旋桨露出水面，桨叶上缠着不少暗红色的东西，像干枯的海带。
军官在旁边继续说：“我们爬上去看了，船舱里全是那种东西，铺了厚厚一层。有些已经干了，一踩就碎，有些还是湿的，黏糊糊的。”
刘尘蹲下来，从沙子里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片。
碎片一面是钢铁，另一面附着干枯的血肉组织，边缘卷曲，像烤焦的皮革。
他翻过来看了看，钢铁那面有烧灼的痕迹。
“烧的？”
“对，不少船上都有火烧的痕迹。”军官说，“有些船烧得特别厉害，整个上层建筑都塌了。”
刘尘把那块碎片扔回沙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
“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军官把小本子翻到后面几页，递给他。
刘尘接过来看，上面密密麻麻记了不少东西。
有几艘船他们找到了船名和舷号，大部分是霉国船，少数几艘是别的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