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立方体,放在掌心里仔细端详。
这东西在日光灯下看起来比台灯下更暗,表面的金属光泽几乎看不见了,摸起来手感有点像磨砂玻璃,冰凉冰凉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在某个角度下,立方体的一个面上刻着几道极细的纹路,像是电路,又像是某种文字。
马医生推门进来的时候,刘尘正盯着那个立方体发呆。
“检查结果都出来了。”马医生手里拿着一沓报告单,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不少,“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你随时可以出院,不过建议你今天先别做剧烈运动,让身体慢慢恢复。”
刘尘把立方体重新塞回口袋,站起来道了声谢。
从医疗中心出来,他没回宿舍,直接去了周维昀的办公室。
门开着,周维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面前细节放着一杯枸杞泡茶他,看见刘尘进来,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检查完了?”
“完了,一切正常。”刘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立方体放在桌上,“我,刘尘,要求摇人。”
周维昀拿起立方体,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那些细密的纹路,然后放下。
“什么东西?”
“不知道。”刘尘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知道会问你摇人?”
“好像挺有道理。”
刘尘翻了个白眼,把副本里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他尽量说得很简单,没讲太多细节,但每个关键点都没漏。
周维昀听完之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豺狼?”
“对,它说豺狼已经在路上了。”
“别的没说?”
刘尘摇了摇头:“就这句话,然后它就化成灰了。”
周维昀把立方体推回来,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我说谜语人都该死有没有懂的?”
“我支持。”
“咳咳咳……不开玩笑了,这东西你先收好。”他弹了弹烟灰,“说到这些东西,我倒有个适合的人推荐给你,社科院的,专门研究宗教和民间信仰,灾变后对所谓的神也有一些深刻的见法。”
“什么时候能见?”
“下午两点,他过来。”
刘尘点了点头,把立方体收进口袋,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维昀突然喊住他:“对了,海军那边赵部长问过你好几次,说等你忙完了让你给他打个电话。具体什么事他没说,你自己问吧。”
下午两点准时有人敲响了周维昀办公室的门。
刘尘一路飞奔而来,看见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看起来像个退休的大学教授。
周维昀站起来介绍:“刘尘,这位是社科院的韩教授,韩正明。研究宗教哲学和民间信仰。”
韩正明伸出手和刘尘握了握,力气挺大,手心干燥温热。
“周局长跟我提过您的情况。”韩正明在沙发上坐下,从随身带的文件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您想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