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立方体，他把它装进口袋，走到控制室门口，推开门。
气闸的门开着，外面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空间站的气闸原本应该对接着太空，现在外面是一块平地。
刘尘跨出气闸，站在那片平地上。
回头看了一眼，空间站的舱体就那么立在那里，像是被人从天上扔下来的一样，半截嵌在地面里，周围的地面有明显的撞击痕迹，但舱体本身完好无损。
“有意思。”
他嘀咕了一句，转身往远处看。
荒原一望无际，地平线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就是一片均匀的灰，像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罩子扣在头顶。
刘尘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他停下来，震动也停了。
“别走了，再走该踩塌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刘尘转过身。
一个人站在空间站的气闸门口，背着手，穿着深色的工作服。
刘尘认出了那张脸。
“又见面了……”
“你动作挺快的。”那人又说，语气里带着点赞赏，就像老师在夸学生。
刘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问：“这是哪儿？”
“算是我的……神域？”那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自嘲，“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就是我自己开辟的一个独立于各处的小空间。”
“那具身体呢？”
“幻影。”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放下，“真正的我早就死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只是我留在这个空间里的一段意识。”
“这里是安全的，不会被任何存在得知，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问。”
刘尘开口：“你说的人类覆灭的命运，是什么意思？”
那人的表情终于变了。
像是一个医生对着绝症晚期的病人，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又觉得没必要。
“嗯……你觉得神的数量多吗？”
他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不多吧……？”刘尘有些不确定。
他笑了笑。
“错，大错特错，宇宙间文明有多少，神就有多少。”
“什么意思……？”
“无穷等于无穷，就这么简单。”
刘尘一时语塞。
麻蛋还以为有什么高深的理论，结果是个数学概念。
气笑了。
“重点不在于神有多少，而是在于宇宙间文明有多少。”那中年人见刘尘这表情，补充道，“那你知道为什么目前我们没见到外星人吗？”
刘尘摇了摇头。
“都灭绝了，就这么简单。”
“人类覆灭的原因也就在里面。”
“我们一共经历了11轮末日，直到最后一轮……我们才发觉，能对抗末日的只有规则，弹太迟了。”
“规则？”
“对，必须是成型的规则，而非部分规则，亦或不完整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