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响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是一句确认，也像是一声叹息。
刘尘等了十几秒，确认通讯频道里只剩下正常的电流底噪，才松开搭在扳机上的手指。
“走。”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退缩，倒显得不伦不类。
雷霆一号第一个迈进楼梯口，战术靴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哦对了，这不是之前的那位老朋友，只是刘尘的特有命名办法罢了。
楼梯往下转了很多个急弯，每层转角处都堆着沙袋和铁丝网，像是曾经有人在这里试图建立防线。
沙袋上还有干涸的黑色污渍，看不出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刘尘踢开一个挡路的铁丝网架子，手电光扫过墙壁。
墙上用同一种红色油漆写满了字，有的地方字迹重叠在一起，看不太清。
他匆匆扫了几眼，大多是“不要往下”之类的短句，越往下字迹越潦草，像是写的人在极度恐惧中匆忙涂上去的。
走到第三层转角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地表留守部队的声音。
“指挥官，我们这边有动静了。”是三队队长的声音，“冰脊东侧，距离大概六百米，有东西在移动，正在朝我们靠近。我已经派人盯着了。”
“能应付吗？”刘尘问。
“小场面，交给我们。”
刘尘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相信三队的人能处理好。
又转了两个弯，楼梯到头了。
面前是一条更宽阔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标着编号，这次是B打头，A区则是根本没见到。
走廊尽头的灯还意外的亮着。
正大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警示标识，写着“核心试验区，授权人员方可进入”。
门板比其他的都厚，边缘焊死了，只有一扇小窗户嵌在门板正中央，玻璃上涂了一层防爆膜，看不清里面。
他继续往前走，在走廊尽头停下来。
最后一扇门和前面的都不一样，它没有标号，也没有警示标识，只有一块小小的金属铭牌钉在门框上，上面刻着一行字，已经被刮花了大半，只能勉强看出几个字母。
门板是厚重的合金材料，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把手或者锁眼。
门框边缘有一圈凸起的密封条，把整扇门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封得严严实实。
刘尘伸手敲了敲门板，声音很沉，几乎没什么回响。
“实心的？”
这背后锁的是什么？
雷霆一号凑过来，用手摸了摸门框边缘，然后退后两步，朝扛着二十毫米火箭助推步枪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那个雷霆战士走上前，枪口对准门板与墙壁的接缝处，扣下扳机。
炮弹炸开，烟尘散去后，门板上只多了一个浅浅的凹坑，连表面的涂层都没炸掉。
金属射流都处理不了？
那个雷霆战士愣了一下，又补了一发，结果还是一样。
他立即跟见鬼了似的。
破甲弹打不穿和打出一个凹槽是两个概念。
刘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别浪费弹药了。”
其余人立即放下枪。
刘尘走到门板前面，仔细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