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朋友。”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只是一个ai。”
“规则上，ai是不能带领人类的。”
又多了解了一个小知识。
“我想好了。”刘尘睁开眼，“开始吧。”
尸骸没有立刻回应。
那些悬在它身上的光线突然亮了一下，整间核心舱的光线都变了。
“还有一件事。”尸骸的声音再次响起，“仪式一旦开始，视界号会短暂暴露。”
“暴露给谁？”
“那些所谓的神。”
刘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之前有规则保护，它们无法定位我们。但仪式需要把规则从船上剥离，这段时间里，保护会暂时消失。”
“它们会发现我们？”
“会。”尸骸说，“而且它们不会善罢甘休。”
“善罢甘休？我们到底对神干了什么？！”
“你问我干嘛？你们自己不清楚吗？”他奇怪的回了一句。
坏了，还真不知道。
但刘尘无论怎么问，它一句话都不肯说了。
无论如何，刘尘简单将消息通报给了舰桥，随即准备开始仪式。
“准备好了？”尸骸问。
“准备好了。”刘尘把立方体放在身前的地面上，“开始吧。”
核心舱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阵法开始运转。
淡金色的节点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将刘尘裹入其中，像星星一样在他周围闪烁。
刘尘闭上眼。
那具尸骸身上的光线开始一根一根地断裂。
每断一根，整艘母舰就震一下。
第一根断掉的时候，走廊里的应急灯全灭了。
几秒后备用电源启动，照明系统重新运转。
三队长靠在墙上，盯着核心舱的门。
“舰桥，什么情况？”
第二根断裂……
“推进系统离线。”舰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重复，推进系统离线，失去机动能力。”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一根接一根地断，母舰的功能一项接一项地关闭。
众人此刻确实体会了什么叫做他就是整艘船。
一人就控制了几乎所有的主要系统。
……
阵法中央，刘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化。
像整个人正在从内往外被掏空。
他能感觉到那些意识正在涌入。
一个接一个，像水滴汇入河流。
首先是舰船的传感器数据，它一时间认为自己变成了整艘船。
其次是嘈杂的意识。
就像有许多人同时开口。
“你是谁？”有人问。
“我是刘尘。”
“你能带我们回去吗？”
刘尘沉默了一瞬。
“我试试。”
那些意识不再问了。
它们安静下来，在他体内找到了各自的位置，像倦鸟归巢。
尸骸身上的最后一根光线断了。
核心舱里所有的光同时熄灭。
黑暗中，那具尸骸动了一下。
它睁开眼睛。
“开始了。”它的声音很轻，像叹息，“接下来，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