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你妈b……啊啊啊,欢迎你妈b啊!”
理查德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再次破口大骂起来。
虽然作为一个略懂医学的优秀生物学博士,理查德知道老伯特的动作十分高效。
虽然动作残酷,但手段简洁利落,格外高效。
但疼的可不是老伯特啊!
理查德甚至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被老伯特撕开搅和起来了!
看着一再哀嚎的理查德,老伯特瞄了眼理查德被固定起来的手脚,咧嘴一笑道。
“这套手术设备就是好用,加文,你送你爸爸的豪华手术室真是个好东西,固定效果十分优秀。”
“换成末日之前,我还真没什么机会使用这些好东西,一般都是乔安娜帮你老爸治疗的,她才是你老爸的家庭医生。”
“不过现在,哈哈,如果乔安娜知道她的设备被我玩了个痛快,那鬼知道她会有多难受。”
“那娘们儿的脾气可够炸裂的,我猜她能把我的祖宗都骂进我的肠胃里,不过她的设备终究归我了~”
话音落下,老伯特最后拍了拍理查德的伤口。
他检查得差不多了,理查德的伤口虽有淤血和水肿痕迹,同时也出现了一点腐烂。
但无论如何,小林真也的快速缝合法掌握的还算不错,好歹比让伤口敞开暴露在空气里要好得多。
不过现在,老伯特得挑开小林缝合的伤口,为理查德做一次彻底的清创,接着再次缝合一遍。
而且这次缝合还必须更加彻底,要对照理查德的真皮层进行吻合才行。
所以,虽然他不介意给理查德带来更多的痛苦,好让这位太空人好好地精神精神。
但他终究开始调试麻醉剂了,理查德受不了那种疼的。
就算理查德能骂骂咧咧的把清创的痛苦忍下来,过度疼痛带来的肌肉紧张和肌肉痉挛,对接下来的缝合工作也十分不利。
就这样,大概五分钟后。
理查德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哀嚎,好像有1.4掉了,又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趴在床上。
麻醉剂已经注射,但并非全麻,理查德本人还是能感受到老伯特在他背上抠挖的动作的。
老伯特一边用勺子一样的工具抠挖理查德伤口内的脓肿,一边指着伤口对加文说道。
“加文,你也看着点,如果你在未来遇到类似这个的贯穿伤的时候,对自己一定要下手狠一些。”
“这种不伤及内脏的贯穿伤,如果你能用消炎喷雾把伤口彻底地浇灌一遍,就像让水流穿过贯穿伤喷出去那样的话,那个过程虽然痛苦万分,但结果却会十分喜人。”
“对待外伤,就要下手狠一点才会恢复的更好。”
“你小子整天带着外勤在外面厮混,老头子我看在眼里,总免不了为你担心,也忍不住想把我会的医疗知识多教你一些。”
“如果你真遭遇什么意外,希望我教给你的东西能帮你自救,我的孩子,你真是太让人不放心了!”
说到这里时,老伯特的清创工作基本完成了。
于是他一边缓慢又谨慎地继续处理伤口,一边看着加文那沉思的眉眼继续说道。
“营地现在已经不小了,加文,作为营地的领袖,我觉得……你不该再东奔西跑了,因为更多人会更希望在营地里看见一个安全的你,最好是每时每刻都能看见那样。”
“咱们也不缺少行动人员,尤金,马丁,爱德华等等,他们都是优秀的家伙,就算没有你盯着他们,他们或许会犯一点不够谨慎带来的小错,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他们和你一样,加文,到了现在,他们也都逐渐适应眼下的世界末日了,他们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活得更久。”
“听我一句劝吧,加文,你可以少冒些险了。”
话音落下,老伯特一边缝合,一边用针戳了戳理查德的肩膀。
“你说呢,太空人,老家伙我说的有没有一点道理。”
“当然有,老天啊,我的舌头有点麻,锁骨附近的麻醉让我的半张脸也受了点影响。”
理查德顿时大着舌头对加文说道。
“不过加文先生,阿尔伯特先生说的没错,我能看出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这样的你,的确不该像等待我们回归的这几天一样,一直游离在营地之外了。”
说到这,理查德突然伸出手去,轻轻抓住了加文的袖子。
加文本就在帮忙传递各种工具,离手术床很近。
见理查德抓住自己的衣袖,加文便低头看向理查德,笑道。
“看来你对营地的情况已经有自己的看法了,理查德。”
“是啊,我虽然不认识他们大部分人,但我能看见他们看你的眼神,加文。”
理查德当即回应道。
“而且你应该清楚的,加文,作为领袖,使自己游离在团体之外,那注定会有风险产生。”
“你的伙计们需要你,而且起码至今为止,就只有你能更好的带领这个团队中的每个人阔步向前,不是么?”
“我可不想刚回到地面没多久,接纳我的营地就因为领袖重伤或死亡而分崩离析。”
话音落下,理查德松开手,继续感受老伯特的医术。
加文则深吸口气,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尤金,笑着调侃道。
“其实我确实应该多待在家里了,和外勤每天都要分散到各地展开的探索工作相比,营地内部的种植和建筑工作占比更多,工作内容也更集中。”
“但是,看看这个红毛的混蛋吧,我至今忘不掉这混蛋惹出来的一堆乱子。”
“因为一泡尿差点被伏击者咬死,又或者因为喝醉了酒而险些忘记站岗之类的,这混蛋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我要怎么才能放心?”
说到这,加文没好气地踹了踹尤金的屁股。
闻言,尤金大笑着凑近加文,探手揉了揉加文的帽子说道。
“别闹了,老大,你知道我就算偶尔喝点小酒,心里也是很有数的。”
“我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喝,什么时候不可以喝,因为我是个战士,我永远不会让自己醉醺醺的走上战场。”
“外勤有我和马丁,还有爱德华,我们没问题的,你可以放心待在家里,照顾我们未来的家人就好。”
“毕竟,老大,我们这些外勤只要能活下去,那就一定会逐渐成家的,到那时候,我们更希望有人能帮我们好好照顾我们的家眷,不是么,那还有什么比老大你亲自坐镇家里,照顾和保护我们的家人更让我们放心的呢。”
说到这,尤金友善地拍了拍加文的后背,加文则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既然宇航员们已经回归,我未来也会逐渐缩减参与外勤行动的次数。”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宇航员们……还需要观察,而我也需要和宇航员们好好聊聊,就聊些和我们的未来有关的内容。”
“无论是彻底解决钱德森发电站的事情,又或者为我们的营地从零开始打造工业链的情况,这些都需要我费很多脑子,不是么?”
说到这里,加文又把一根缝线交给老伯特,老伯特则艰难地给针上线,接着继续干起最后的收尾工作来。
不久之后,理查德的伤势终于处理完毕。
老伯特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呵呵的拍了拍理查德的后背,接着从腰间掏出银制酒壶,直接塞到理查德手里说道。
“来吧,太空人,完成最后的麻醉项目,你的手术就彻底结束了。”
“我保证,你要不了多久就能像个小马驹一样活力四射的出门奔跑,而且我还附赠丧尸真菌的抵御项目,让你尽最大可能不会被那些愚蠢的丧尸真菌感染,变成他妈的该死的活死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