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安妮老太太休息之后,加文回到餐厅,和剩下的伙计们喝完了最后一顿。
大约晚上十二点四十分左右,这场派对随着最后三两个人的扑街而宣告结束,加文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多莉丝等人正在辛苦地收拾着餐厅的狼藉,加文则满身酒气的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着眼前不断活动的人群。
直到餐厅彻底收拾干净,除岗哨以外的其他伙计全都回房间休息之后。
加文这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脱下撒上了不少酒水的衣服,加文去往浴室,好好地洗了个澡。
随后回到卧床上,加文一边钻进被子,一边探手挑开妮基塔面颊旁的发丝,轻轻吻了下妮基塔的额头。
妮基塔似乎感觉到了加文的动作,于是睁开眼睛,迷茫的看向加文。
“唔……亲爱的,嗯……嗯?”
妮基塔才刚想说点什么,就觉得头晕目眩,恶心的不受控制,接着就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按着加文的大腿,醉醺醺的翻越加文,跳到床下,一路朝卫生间冲去。
眼看妮基塔晃悠着跑远,加文深吸口气,接着吐出一口酒气,哈哈大笑起来。
妮基塔这丫头今天怕是真的喝多了,自己还从没见到她吐成现在这幅样子呢!
一边轻笑,加文一边起身,去卫生间照顾起妮基塔。
等妮基塔吐够了,加文带着妮基塔漱了漱口,又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有些人喝多了之后,躺下就会觉得脑仁儿乱转,天旋地转,反而坐起来就会好上很多。
妮基塔现在语无伦次的,加文不清楚妮基塔会不会也是如此,但坐一会儿也没什么,反正明天也不需要早起,不是么?
接回了宇航员之后,营地近期最重要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而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则是保证营地的第一批蔬菜和土豆完美收获。
那个任务并不需要起早贪黑的忙活什么,只要像个合格的农夫一样,照顾好土地就可以了。
所以,加文搂着妮基塔聊了些酒话,一直在沙发上休息到凌晨两点,才总算回到床上好好的睡起觉来。
他本想一觉睡到明天上午至少十点,来缓解一下近期的心理疲惫,顺便醒一醒酒。。
但他怎么会想到,就在第二天上午六点十几分的时候,他就不得不被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唤醒了。
第二天一早,大约五点四十分左右。
铃铃铃!
老冯的闹钟响了起来。
听见声音,小曹疲惫的睁开眼睛,先是赶忙关掉闹钟,接着安抚了被闹钟吵醒的儿子。
等儿子重新睡去之后,小曹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左右。
于是,她抬手推了推老冯的肩膀。
“老公,起床了,老冯,老冯!”
“嗯?”
醉醺醺的老冯被老婆叫醒,迷茫的看了看左右,接着满脸恍惚的站起身来。
“我知道了,要老命了卧槽,昨晚上喝太多了,我今儿还有早上的岗。”
他很快搞清了情况,接着从床上坐起身,不爽的甩了甩头。
倒不是对岗哨工作有什么不满,单纯是起床气罢了,起床气这个东西,不管什么性格的人,只要没睡够,那总会有一点的。
哪怕老冯堪称训练有素也躲不过起床气这个东西的。
见老冯已经爬了起来,小曹点了点头,接着趴下继续休息,嘴里对老冯说道。
“你醒了就好,今天你上一班岗好像是麦迪逊,那个大老黑可是村长的铁杆小弟,妥妥的从龙之臣,咱们可别惹那种家伙。”
“哈?哈哈!我避他锋芒?媳妇!我也是妥妥的初期系,我也是咱们加文营地的定海神针!”
老冯笑着和老婆吹了个牛逼,接着彻底从床铺上爬起。
他也没洗澡,毕竟东国人普遍没有早上洗澡的习惯,老冯一般都是晚上洗澡的。
这倒不是卫生观的差异,主要是东西方人种之间的身体差异。
欧美人更喜欢早上洗澡,因为他们需要好好洗澡来收拾身上的体味,以此洁净自身,并为喷香水做好准备。
而东方人普遍不具备欧美人种那样的体味,所以,东方人更喜欢晚上洗澡,来洗去自己这一天经历的种种风尘。
仅此而已。
至于此刻,只见老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接着穿好衣物,拿上枪,也不打扰重新睡着的老婆,便大步离开房间,朝岗哨位置走了过去。
麦迪逊等三个上一班岗的岗哨正凑在一起聊着天,见老冯走来,老麦远远对老冯招了招手。
“起得很早啊,冯,你永远都是最早的那个!”
“哈,那是当然,营地就像我家一样,保卫自己的家难道还要懈怠么,我可没有那样的习惯!”
老冯笑着招了招手,接着来到岗哨处,和老麦击了个掌,顺便和其他两个岗哨撞了撞拳。
除了麦迪逊以外,其他两个岗哨都是雪松公园和花岗岩滩营地的伙计。
现在的营地里,每一班岗哨普遍是一老带二新,麦迪逊和老冯的岗哨也是如此。
不过这些新人起的就比较晚了,卡着六点整,第二个岗哨走出了房间,而直到六点十分左右,第三个岗哨才爬了起来。
钱德森就是第三个岗哨,起早这种事对他来说有些太艰难了。
当他不得不走出房间站岗时,他整个人都是瓦特的。
他不得不承认,某一刻,他甚至有些后悔加入加文营地了。
毕竟在花岗岩滩时,他和他老哥卢西恩可是花岗岩滩营地的老大老二,他们俩是绝不需要站岗的。
哪怕人少,哪怕不安全,他那时候起码能睡个好觉,不是么?
不过,钱德森再转念一想加文营地的伙食标准,以及上百个人组成的大型营地带来的浓厚安全感,便觉得也值了。
钱德森缩了缩脖子,觉得现在这样倒也挺好,虽然不得不早起,但起码命是很安全的,不是……
咚!
就在钱德森想到这里时,他刚刚路过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一声重响!
那声音让钱德森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惊诧地朝身旁刚路过的房门看去!
要知道,加文庄园里的每个房间,都有着超级优秀的隔音效果。
能隔着厚重的大门制造出如此惊人的声响,房间里显然发生了巨大的乱子!
于是,这一刻的钱德森直接醒酒了,只见他惊诧地咽了口唾沫,接着小心凑近房门,趴在门上用耳朵聆听起来。
离得老远,正在岗哨交接处聊天的五个人,此时也朝钱德森所在的方向看去。
一边看,老麦一边咧嘴一笑,说道。
“钱德森这个混蛋在那里磨蹭什么呢,他已经迟到快十分钟了,现在居然还趴在别人的房门上偷窥或者偷听……等等?”
话刚说到一半,老麦自己都觉得不对劲儿了,只见他思索着咽了口唾沫,接着飞快地和老冯对了个眼色。
而老冯,和老麦对视一眼之后,他抿着嘴朝老麦问道。
“麦迪,钱德森应该不会当着我们的面偷听别人的吧,所以……你记得那间房子是谁的么?”
“我也不记得啊,我怎么可能记住每个人的房子,咱们几个来的比较早的伙计我虽然记得,但人越来越多以后,我怎么可能记得住!”
老麦回应一声,接着对伙计们招了招手。
一时间,五名岗哨全都朝钱德森的位置靠近过去。
老冯一边靠近钱德森,一边抬手打招呼,顺便问道。
“钱德森,出了什么事?”
“等等,小点声,我觉得有点不对!”
听到老冯的话,钱德森赶忙对老冯举起左手,做了个小声的动作,接着继续仔细聆听。
他清晰地听见某种有节奏的碰撞声不断响起,那声音就像用沙袋不断敲打床板一样!
看清钱德森的情况,老冯的眉眼眯了起来,只见他将步枪背到身后,抬手拔出腰间的鹤嘴锄,大步来到钱德森身后。
而随着他接近那扇房门之后,他也隐约听见房间里传来的撞击声了。
这一下,老冯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回头看向老麦,轻声问道。
“你听见了么,老麦?”
“听到了,冯,情况有点不太对!”
老麦咽了口唾沫,接着来到房门前,和钱德森一起把耳朵贴到门上。
片刻之后,老麦直起身子,对老冯重重地点了点头。
“绝对不对劲儿,该死的,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但里面的东西恐怕已经不是人了!”
“我们敲一下门试试吧!”
话音落下,麦迪逊抬起左手,干脆的拍在房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