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师转过身，在操作台前坐下，手指搭上键盘。
“我要进入强制接管模式，又叫做工程师模式。”他头也不抬地说，“这玩意儿的设计者大概没想到有人会用它来搞这种事。”
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的权限验证窗口，工程师一个一个地绕过，手指敲得飞快。
刘尘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跳动的代码，一个字都看不懂。
“好了。”工程师按下回车键，“最高权限已获取。现在我可以让反应堆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他调出一个空白的编程界面，开始噼里啪啦地敲代码。
“写个过载小程序。”工程师一边敲一边说，“让反应堆功率在零点三秒内从百分之六十拉升到百分之一百二十，维持零点一秒，然后迅速回落。制造一个尖锐的能量尖峰。”
“会炸吗？”刘尘问。
“理论上不会。”工程师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反应堆的设计冗余有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一百二十还在安全阈值内。但频繁操作肯定会加速老化。”
“那没事，我们就实验一次。”
“你说过了。”工程师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从零开始慢慢往百分之一百走。
刘尘从口袋里掏出立方体，托在掌心里。表面的纹路已经铺满了大半，只剩下边缘几小块还是暗的，发着淡淡的蓝白色光。
“程序跑完了。”工程师盯着屏幕，声音绷紧了，“怎么说？”
“直接来！”
反应堆舱里所有的灯同时闪了一下，应急灯自动亮起来。
刘尘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就炸开了一阵熟悉的噼啪声。
那些蓝白色的小东西从中央的反应堆内大批量的冒了出了，比大量蟑螂出没还骇人。
工程师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脸都白了。
“我操，我密恐犯了，兄弟！”
那些小蜘蛛一出现就开始往他的方向涌，他举起立方体，那些蓝白色的电弧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样，一道道从蜘蛛身上抽出来，扎进立方体的表面。
噼里啪啦的爆响在狭窄的控制室里回荡，震得人耳朵疼。
眼见的确没什么实质性的危险，工程师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这还挺酷，可惜结束的太快了。”
不到半分钟，控制室里安静了。
刘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立方体。
那些新充进去的能量让表面的纹路又往外扩了一圈，大约又涨了1/10。
刘尘把它装回口袋，转身看向工程师：“程序还能跑吗？”
工程师探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能。”
“再来一次。”
“好！”
两人莫名其妙的一拍即合。
他坐回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刚才那个程序。
“这次拉升到百分之一百三十。”他说，“安全阈值之外了，可能会触发保护性停机。”
“停就停，重启就行。”
工程师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车键。
那些小蜘蛛从各个角落钻出来的速度比刚才还快，刘尘开始满世界追逐。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刘尘像个抄着吸尘器的清洁工，在控制室里来回跑，把那些乱窜的蓝白色小东西一个一个地吸进去。
立方体表面的纹路一片一片地亮起来，从边缘往中心蔓延，蓝白色的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控制室照得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