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因为我们也有自己的规则。”那人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那条船，视界号，你知道它为什么能撑那么久吗？”
“因为它本身就是规则级的造物，是不可复制的奇迹。”
刘尘了然。
原来如此。
“但你刚才说，你们还是失败了。”
“对。”他也不避讳，站起来展开双臂，“因为我们发现，规则只能由一人独有。”
“意思是，掌握了一种规则，那么一个人就可以活下去。”
“你的话有矛盾。”
刘尘站在那片灰白色的荒原上，脑子里把那人说的话过了一遍。
“视界号的幸存者不在少数。”
他笑了笑。
“错，他们都是视界号，视界号就是他们，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看透轮回的苍凉：“让所有幸存者放弃独立自我，化作规则的一部分，让视界号成为那个唯一掌控规则的个体。他们活着，却不再是独立的人类……活着，也失去了作为人的一切。”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们的舰长大人对伤亡根本不在乎？”
“因为这些人本质上都是可以重复利用的规则而已。”
刘尘心头一震，终于明白对方口中失败的真正含义。
赢了末日，却输了人类的身份，这比彻底灭亡更让人绝望。
“所以你打造了这片神域？”刘尘环顾四周，“用自己的意识作为核心，构建出独属于你的规则空间？”
“没错。”中年人自嘲般笑了笑，“若是能让人类飞升此处的话，说不定还能保留些许火种……哎。”
“这就是你说的，人类覆灭的命运？”刘尘沉声问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中年人没有否认，目光死死盯着刘尘，眼神里多了前所未有的郑重：“这是所有文明的宿命，也是宇宙的铁律。”
……
“一定有办法，否则，为何你告诉我，并非没有挽救措施？”
那中年人站在灰白色的荒原上，沉默了很久。
“办法倒是有。”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但你听了肯定会觉得我疯了。”
刘尘没接话，等着他继续。
那中年人转过身，背对着刘尘，抬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视界号走错了路，还好，我们尚能修正。”
那中年人叹了口气：“他们还保留着人类的记忆，人类的思维方式，但那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总有一天，他们会彻底变成规则本身，变成一种纯粹的存在，没有自我，没有个体意识，只有仅存的规则。”
“那正确的路是什么？”
那中年人走到刘尘面前，伸出手，指了指刘尘的口袋。
“我们需要，让人成为神，而非视界号成为神。”那中年人抬起头，看着刘尘，“我们需要一个愿意为了人类全员飞升这个目标，付出一切代价的人。”
“这个人会和规则融合，成为规则的一部分，但会保留自己的意识。”
“他会成为那个主体，一个承载了全体人类意识的个体。”
“那他还是他吗？”
“是，也不是。”那中年人哀叹了一声，“所有人的意识都会在你体内共存，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爱恨情仇，都会成为你的一部分。”
不是哥们儿？
帝皇？何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