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本很欣赏你,想和你成为朋友”
半个小时后,孔酣回到了机械工会的大厅,看着壁炉若有所思,壁炉内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灰烬。
但孔酣的心情不算坏。
“就算有点才能,还是太年轻了”
不久前,在木屋,他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场“羞辱”——那些来自各地、代表着不同势力的“委托函”,被苏羽丢弃废纸一样,投入了壁炉中。
诚恳说,那些“委托函”很没有诚意。
实际利益几乎没有,却写满了傲慢与隐约的威逼。
这些羊皮纸变成几缕青烟和一堆灰烬也可以理解。
但是,这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或者说一切世界的规则都这样,“服从性测试”本来这样。
本来这不关自己的事,可苏羽拒绝了自己提议,就意味着,要完成会长的命令,就要强硬手段,这使孔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因为哪怕成功,事后他都可能被处理。
“可恨,太可恨了”
“我都这样难,就别怪我了”
“为什么就不肯答应呢?”
“每个人奉献牺牲一下,世界才有光辉的未来”
孔酣并非对苏羽的行为感到意外,自研究了这位法师的成长,就发觉此人其实很桀骜,会带来许多麻烦,以及无法预测的变数。
“会长?”刚才跟着孔酣去的助手,脸上还带着青涩,小心翼翼靠近,手里捧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几家工坊的代表还在等着消息,问我们是否……”
孔酣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目光扫过大厅,最终落在了壁炉里的余烬上,仿佛能从中看到苏羽桀骜的面孔。
“消息,”孔酣的声音低沉:“把消息传出去。”
“传……传出去?”年轻助手愣了一下:“传什么消息?”
“传刚才你也看见的事!”孔酣加重了语气:“告诉岛上所有能听到风声的人,告诉那些势力,苏羽将他们委托视若敝屣,全部丢进火里烧掉!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羽,狂妄到了这个地步!”
他要让苏羽的“傲慢”成为众矢之的。
“让你奉献牺牲是你的荣光”
“拒绝荣光就得千夫所指万劫不复”
这是许多组织的金科玉律。
就算苏羽是骑士,也会使许多人对他产生恶感——虽然是他们一开始就不尊重苏羽。
可一切组织,就这样傲慢,无论是哪个国家,只是程度多寡——得罪儿童协会,得罪医生协会,得罪演员协会,统统是这下场!
举个例子,不给消防队上贡的人家,消防队不但明确拒绝援助,坐看其家焚毁,还会阻止别的队伍进入。
杀,不杀不足以维护利益。
更不要说垄断组织。
助手心中一凛,明白了会长的意图。
这是要借势,要引导舆论,让苏羽陷入孤立。
他点了点头:“是,会长,我立刻去办。”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脚步匆匆,显然想尽快执行命令。
“等等。”孔酣却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年轻助手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会长,还有什么吩咐?”
孔酣走到壁炉边,用一根长长铁钳拨弄了一下灰烬。
“记住,”他缓缓说:“一定要突出苏羽的傲慢。不是拒绝,是傲慢地拒绝。他不是无法胜任,不是有所顾虑,而是打心底里看不起那些委托,看不起那些势力,觉得那些东西配不上他。明白吗?”
“……明白!”助手心中一震,更深地体会到了其中的用意,这是在塑造一个践踏各组织的狂人。
哪怕各组织先打脸,但是,你怎么可以站起来说话呢?
年轻人不懂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