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手指无意间拂过鬓角，竟发现赫然多了几根刺眼的白发。
她苦笑一声。
为了这次行动，她耗费了多少心血，动用了多少隐秘的力量，甚至不惜透支自己的生命去催动预言……到头来，却落得如此结局。
不仅计划失败，还引来了未知的强大存在，这白发，便是代价的证明。
她没有立刻回屋，而是在原地站了许久，任由夜风吹拂着她。
白芸在庭院中伫立良久，最终还是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宅邸内。
她没有再返回热闹的沙龙，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私人书房。
书房内光线昏暗，只在银烛台上，点着一支蜡烛。
巨大的红木书桌上堆满了书籍和手稿，其中不少是关于占星术、神秘学和古代历史的著作。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星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着符号和线条。
她走到书桌后坐下，双手撑着头，闭上眼睛，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
“极光……巨人……”
这两个反复在她脑海中闪现。
那绝不是普通的力量。
她开始回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神话传说、古老秘闻。
神话中的雷神持有巨锤，但它是巨人的敌人，而非自己是巨人，并且力量是雷电，而非极光。
神话中的巨人族似乎也与极光没有直接关联。
难道是某种更古老、更被遗忘的存在？
“又或者，只是象征？”
白芸精于星象，她深知，许多只是象征，并不是实体，但是这猜测范畴就大了。
“林芃芃的血脉来源，主支是王室，王室的保护神是公正之王，祂象征着王权、秩序与公正，不是如此象征。”
“次支，也是她觉醒的血脉，是黑夜女士……”
她低声自语。
也就是现在是1866年，早了几百年，不，早了一百年，林芃芃登不上公国之主的位置。
“黑夜女士”掌管着黑夜、梦境、隐秘的力量，与充满光明、力量和毁灭性的巨人之力，截然不同。
“为什么她会获得巨人的庇佑？而且是如此强大的巨人……”白芸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动用基于古老契约和多位神灵仪式的“诅咒”与“祝福”，竟然被这样一股完全不在计划内的力量轻易打破。
这让她对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知识和力量产生了怀疑。
“我们的诅咒，可是多位神灵的仪式……她必死在刺杀下，为什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挫败感。
“不管怎么样，现实里没有刺杀成，大法官介入，我们必须应对……”
“不过法利亚伯爵并没有直接出手，应该没有大问题……”她这样安慰自己，但心中的不安却并未减少。
王家大法官许惜寒手段狠辣，又受过老公爵恩情，必会为她铲除祸端。
证据不证据，其实不是很重要。
法利亚伯爵，必会受到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