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系统称之为“公路”,但苏羽和公主说过,在卢瓦德岛,这实际上指的是一条贯穿全岛的铁路。
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能够承载“邪祟”净化功能的特殊铁路。
关于铁路的造价,苏羽早已知晓。
在这个时代,修建铁路是一项耗资巨大的工程,每应里的造价高达一万金海龙左右。
而卢瓦德公国虽然富庶,但要修建一条足以覆盖主要区域、具有战略意义的铁路,总长度预计将达到一百多应里,总耗资将高达上百万金海龙。
这对于任何一个公国而言,都是一笔足以让财政官头疼许久的巨大负担,甚至可能影响到公国数年的发展。
然而,对于苏羽来说,这虽然棘手,却并非无法解决。
他有经验,而且是成功的经验。
他将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里,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推敲着在卢瓦德岛推行邪祟铁路的具体方案。
前世的知识与今生的实践经验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一个个想法被提出,细节被不断完善。
时间在悄然流逝,房间里的蜡烛渐渐燃短,空气中的蜡油味似乎也变得浓郁了一些。
苏羽仿佛真的睡着了,呼吸悠长而平稳,脸上带着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舞厅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停止了,喧闹的人声也渐渐远去。
整个布莱顿宫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休息室里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这时,原本点燃的数支蜡烛,已有几支燃尽,但并没有人添加,只剩下靠近苏羽沙发一支,依旧顽强地燃烧着,将他的脸庞映照在摇曳的光影中。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有人正静悄悄地上前。
门被再次推开,这一次,进来的不再是小蓝。
进来的是林芃芃,白色裙摆上绣着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舞会结束她换下了礼服,此刻的装扮显得素雅。
她并非独自一人。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影,他们安静的进来,站在附近的阴影里,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只是沉默地观察着沙发上的苏羽。
苏羽的感知早已捕捉到了他们的到来,甚至清晰“看”到了面容。
但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也没有转头看去,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觉。
“苏羽。”林芃芃声音打破了寂静,声音清脆悦耳:“你说有方案,是什么方案?”
苏羽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林芃芃,仿佛刚刚从沉睡中醒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只是对着公主微微颔首,用清晰语调,将话题拉回了核心:“殿下,我说的是卢瓦德岛的邪祟公路方案。”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补充:“正如我之前向您提及的,虽然名为公路,但实际上,我建议修建的是铁路。铁路不仅是高效的运输通道,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在铺设轨木的同时,秘密埋下法基——也就是构成大型法阵的基础节点。”
林芃芃在苏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听着。
她身后的阴影里,几个人也似乎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