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转而将注意集中在赵媚身上:“女士,落月谷庄园的情况怎么样”
赵媚挺直脊背语气清晰:“是的,主人。落月谷4100英亩的庄园,从主宅到田庄、谷仓,所有建筑都已修缮完毕。”
“木料、石材均采用上等材质,装潢也已完成。”
“农业方面,小麦和甜菜已经套种。”
“还种植了苜蓿和三叶草作为绿肥和牧草。牲畜棚舍也已搭建,按照您的指示,奶牛和食用家畜已到位,一切准备就绪。”
她顿了顿:“庄园的管理体系也已建立,我制定了规章制度,运通商社负责将农产品和特产售卖,能保证您年年都有利润进账。”
赵媚继续说:“不过,关于收益分配,根据签订协议,在未来的十年内所产生的利润,80%归运通商社,剩下的20%归您个人所有。”
苏羽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红酒,问:“20%,足够庄园的日常开支吗?”
赵媚立刻点头,语气肯定:“足够,主人,我的开支只包括主体建筑的日常维护和仆役薪资、别的都是运通商社负责。”
“每年的支出大约在您20%收益中的六成,剩下四成,您还可以根据个人喜好进行投资或储备。”
“而且,随着庄园开发,收益会逐年增加。”
午餐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勤务员奉上了甜点和茶。
苏羽用餐巾轻轻擦拭过手指,忽然抬起头:“赵媚,那位女士,你可以再次找到么?”
这是指布列塔尼俱乐部的白芸女士。
赵媚眼神一凛,立刻回话:“当然可以找到!”
她的语气中带着肯定:“我已经找到过她,并且见过她本人。主人您是知道的,我擅长寻人,既然找到过一次,下次不难了。”
无论对方隐匿在何处,哪怕是在深山中、迷雾里,只要她愿意,总能通过某种……特殊的感知力找到目标。
苏羽微微颔首:“那就好。”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说:“我暂时不能离开卢瓦德公国。那位女士,是心腹之患——”
“既然她丢不了,那解决她,就是迟早的事。”
一直沉默不语的栗真,此刻听到这里,他看着苏羽,这位比自己年轻了近十几岁的少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等气量,让栗真感到钦佩,又夹杂着不适,他默默放下刀叉。
“爵士。”栗真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您……您不觉得,今天早上的事,太沉重了吗?那些人……”
苏羽转过头,目光平静看着栗真,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无奈:“栗先生,我姑且不说,你是公务人员,在其位,谋其政。”
“今天早上的事情,是必要的清理,为了公国的稳定和安全。我们不能被情绪左右,必须向前看。”
他的语气直接而坦诚,没有拐弯抹角。
栗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沉默点点头。
“并且,你这心态要改”
历史很神奇,许多人的看法是,法王,沙皇,乃至许多封建统治者,是非常残暴。
但实际上,不说别的,末代法王和沙皇,其实都是很有道德,很有同情心,很优柔寡断的人。
相反,真查档案就知道,志士派搞的株连和杀戮,是法王和沙皇十倍百倍。
单是崇祯,李自成谋反,他还指示:“本是朕之赤子,饥寒而反,当许之归降”
结果本陷入绝境的李自成,诈降脱出包围,立刻又反。
要真有志士之杀戮,如冬天一样冷酷,办到国家恐怖主义,也许法国和沙俄,仍旧会灭亡,但至少不在这一代了。
这方面,苏羽自认为,尚不及志士十分之一,还得学习。
如果有人说你是恐怖主义,你就得是恐怖主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