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把交通艇停在残骸旁边，水不算深，大概刚没过膝盖。
他从艇上跳下来，海水灌进靴子里，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军官忠诚的挡在刘尘面前，手里端着枪，眼睛盯着那艘巨舰的方向。
“指挥官，这玩意儿不会突然活过来吧？”他突然之间来了一句很冷的幽默。
“应该不会。”刘尘趟着水往前走，“要活早活了，不至于躺在这儿等我们来。”
船体侧面有一个巨大的破洞，边缘参差不齐，估计是弹药库殉爆炸开的，这倒是便宜了他们。
“从这儿进去。”刘尘指了指那个破洞，率先爬上去。
破洞的边缘很锋利，他小心地翻过去，落在一个倾斜的舱室里。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能看出这里曾经是弹药库的一部分，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满地的锈渣和积水。
这艘舰船内部的血肉化到没表面看起来那么严重。
军官跟在他后面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踩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变形的弹药箱。
他用脚踢了一下，箱子滚到墙角，发出空洞的响声。
刘尘往舱室深处走。
地板是倾斜的，走起来不太稳，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
军官依旧挡在了刘尘身前。
穿过弹药库，前面是一条走廊。
走廊不长，大概二三十米，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防水门。
门已经变形了，卡在门框里，留出一条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刘尘侧着身子挤过去，进了另一个舱室。
这个舱室比刚才那个大得多，像是舰上的会议室之类的功能舱。
天花板上的灯座还在，但灯泡早碎了。
房间正中央有一张长桌，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桌边的椅子倒了几把。
墙上挂着一幅海图，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但图钉还钉着，把发黄的图纸固定在墙上。
刘尘走到海图前面，用手电照着仔细看。
图上的标注大部分都褪色了，但有一处还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北回归线”。
刘尘：？
何意思？
指的时抗X援X吗？
拍照留了个档，刘尘看向旁边的一扇小门。
这门是关着的，锁了。
刘尘一脚给门踢开，那就相当于没锁。
解密是不存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解密的。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个小隔间，像是舰长或者高级军官的私人舱室。
显眼的地方摆了一本笔记本，封皮已经烂的不成样了。
刘尘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倒是还能看清一部分，是日文，他看不懂，但能看出不是普通的日志，因为前面几页画着一些示意图，有舰队的编队图，有航线的标注。
他往后翻了几页，字迹开始变得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中间有几页被撕掉了，剩下的边缘参差不齐。
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里用很多语言写了同一句话。
至少中文和英文所表达的含义是相同的。
【我们已经死了吗……？】
【我们的灵魂无法到达天堂吗？】
【至少我们还能对抗地狱……】
刘尘一皱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