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推门进去。
林语躺在那里，手部和其余肉眼可见的区域明显是多了很多赘生物。
那视觉冲击力无敌了。
刘尘：？？！
刘尘本来想去问问医护人员是什么个事儿，但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是林语。
过了大概十几秒，林语的眼皮动了一下后张开，她的眼睛很浑浊，瞳孔有些散，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来，看向刘尘。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刘尘没听清，凑近了一些。
“我有事要跟你说。”她的语速突然快了起来，犹如交代遗言的老人，“很重要的事。”
刘尘往前挪了挪椅子，附耳上前：“你说。”
林语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像是在攒力气。
“你要站上去。”她说。
刘尘愣了一下：“站上去？站哪儿？”
林语没有立刻回答。
她松开抓住刘尘的手，把手缩回被子下面，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个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个很小的金属片，大概指甲盖大小，很薄，一面光滑，另一面刻着一些细密的纹路。
刘尘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也看不出那些纹路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
“我撒谎了，这并不是什么保密的设备……”
“这是钥匙。”林语说，声音又弱了一些，“登上神坛的钥匙。”
刘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问什么，但林语又开口了，声音越来越轻，语速却越来越快，像是怕时间不够。
“你看到的那些东西，亡灵舰队，血肉舰艇，还有那些通道，都是表象。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不在这里……”
刘尘握着那个金属片，沉默的摩挲了一会儿。
他看着林语，她的脸上有了些血色，一种病态的潮红，像是回光返照。
“林语。”他说，“你休息一下，别说了。”
林语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她抓着刘尘的手，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有点疼。
“没时间了。”她说，声音又弱了几分，“他们告诉我，要给文明，以，以……”
如同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一般，她突然之间卡住了嗓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监护仪的嘀嘀声突然变了节奏，变得急促起来，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嗡鸣。
青鸾从门口冲进来，身后跟着护士和医生，几个人围着病床忙成一团。
刘尘站起来，退到墙边，看着那些人忙来忙去。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更多穿着白大褂的人涌进病房。
刘尘从人群中挤出去，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户前面，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天快黑了，远处的楼房里亮起了零星的灯光。
医生们疲惫的向刘尘道歉。
“我们一直认为她的昏迷只是精神或者大脑上的原因……这是我们的疏忽，抱歉。”
刘尘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一句这不怪他们。
但没说出来。
走廊里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