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正因为她本身就是龙鳞化形，是因果规则的一部分，当自己这个“实现者”强行改变她既定的命运轨迹，比如救下她和小皇子，就相当于用龙鳞的力量去扭曲龙鳞本身存在的因果线！
这种自相矛盾的剧烈冲突，瞬间就引来了毁灭性的因果律反噬！
若非当时情急之下，借用了小皇子身上那浓郁的皇族龙气来中和，自己和素素恐怕早已被规则彻底抹消！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她的存在本质与龙鳞同源！
还有那个金色小锦囊的警示——“欲与杨昭夜双修，必先寻得下一枚龙鳞！”这话是自己写给自己的！
当时以为是双修会引发更可怕的反噬，需要新龙鳞的力量来稳固。
但现在看来，其核心用意恐怕是：素素作为化形龙鳞，她的力量维系乃至生命形态的稳定，很可能需要汲取其他龙鳞的天地元气作为养分！
自己留下这条警示，根本是在逼着现实中的自己，马不停蹄地去给素素“找能吃的龙鳞续命”！
再回想素素的身世：深宫之中所出，却无父母缘亲的详细记载，如同凭空降临。
这不正契合一枚龙鳞吸收足够愿望之力、红尘人气后，悄然化形为人的过程吗？
在汇聚了皇族龙气和人道气运的皇宫深处化形，似乎也合情合理。
然而，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大的悖论随之而来！
如果自己推测的大楚皇帝是世间最强大的化形龙鳞，他怎么可能容忍另一枚龙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龙气最盛的皇宫核心化形成人？
化形龙鳞之间是竞争甚至吞噬的关系，这是娘亲信中暗示的！
皇帝若真是那个层级的存在，他应该像嗅到血腥的鲨鱼，第一时间将素素这枚新生的化形龙鳞吞噬或掌控，以增强自身力量、消除潜在威胁才对！
可事实呢？
他不仅容忍了素素的存在，甚至还任由她在宫中长大，最后更是将她当作一枚政治棋子，远嫁北戎和亲！
这态度，哪里像是对待一枚能威胁自身存在的同类？简直像真的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有些碍眼的女儿！
这完全说不通啊！
萧烬月好奇道：
“哥哥说而且什么？”
卫凌风摇头道：
“没什么，还是看看老爹留下来的信里有什么内容呢？”
说着卫凌风撕开了父亲的那封信，父亲这封写的就明显传统多了：
【风儿：
见字如晤。
随信附上为父毕生剑道精粹——《唯识剑意》心法总纲。
此道之要，首重心意。心念所至，剑意自生；无中生有，化虚为实。以心驭意，以意凝锋，则天地万象，皆可为剑。其诀曰：
心海映乾坤，一念万象生。
无锋胜有锋，虚剑破万重。
意动风云聚，念起鬼神惊。
剑心即天心，寰宇任我行。
此心法不拘泥于形，不滞于物，乃意念通达、剑意通玄之境。望汝勤加参悟，融会贯通。
风儿，你已踏足远超为父当年之路。前路艰险，强敌环伺，非仅凭匹夫之勇可破。欲克强敌，登临绝顶，须有更广阔的胸怀，容得下山川湖海，纳得下众生百态。格局所至，方是力量所及。
而最重要的，是那颗必胜的决心！
无论面对何等诡谲莫测之局，何等深不可测之敌，心志不可有丝毫动摇。
这份坚韧，这份一往无前的信念，为父在你幼时于青州山村，便已在你眼中看得分明！
若他日心生迷惘，觉前路晦暗、力有不逮之时……不妨回到青州山村，回到那松涛依旧溪水长鸣之地，静听风吟，回望初心。
那里沉淀着你最初的勇气，也映照着为父对你从未改变的期许与信任。
剑道无涯，心志为舟。望吾儿谨记。
至于父母欺骗你的事情，我只能说：当为水月，莫怨清风！男子汉不能抱怨嘛。
父卫云虎字】
卫凌风心说父爱如山，果然够深沉呐！
娘亲说生气就找你爹，结果爹爹说生气了不要抱怨，真是服了这俩人了。
不过正如自己猜测的，父亲的身份，果然是南天一剑卫云虎！
卫凌风突然想起了画圣吴道松当年初次见到自己时所说的龙筋虎骨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母亲是龙鳞化形，而父亲是卫云虎是吧？！吴道松这个家伙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