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透过山谷的薄雾,为静谧的雷鸣谷镀上一层暖色。
卫凌风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精光内蕴,仿佛有星辰生灭,整整一天的苦修参悟,那深奥艰涩的“天地失色,一瞬永恒”功法,终于在他手中变得熟练些许。
通过今日的修炼,卫凌风发现这‘天地失色,一瞬永恒’施展时,不仅能掌控那‘一瞬’的领域范围和时间长短,还能通过调整自身气息运转的节奏,来精细控制‘解放’周围天地之气的速度。
换句话说,自己可以在完成‘一瞬永恒’的刹那,选择让那暂停时间内对手所承受的所有感官冲击——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瞬间爆发倾泻,造成最猛烈的冲击。
也可以选择……让这股冲击如同涓涓细流,缓缓释放,将那瞬间的极致感受拉长,变成一种缓慢而持久的冲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成功地将对手纳入这天地失色的领域之中,完成那一瞬永恒的掌控,否则,再精妙的后续变化也是空谈。
而越强大的对手恐怕也越难以拉入其中,所以自己一直想着多在娘子们身上尝试,主要是为了熟练这门功法。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盘膝而坐的少女,青青的小脸上还带着疲惫,但那双杏眼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兴奋和成就感。
“少爷!”青青雀跃地跳了起来,手腕轻巧一抖,两根银亮的峨眉刺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嗖”地一声脱手飞出。
但这一次,轨迹并非寻常!
只见其中一根刺在飞至半途时,银光骤然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空气,下一个瞬间,它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丈许开外的一株矮树枝头,“笃”地一声轻响,稳稳钉入!
银光闪烁,快得几乎无法用视线捕捉其移动过程,仿佛真的在空间中跳跃了一小段距离。
“成了!少爷你看到了吗?”
青青欢呼着:
“虽然像少爷你说的撕裂空间穿梭乾坤还差得远,但让我的刺儿跳这么一小下,现在可顺手多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对手的感知只要稍有迟滞,这突然消失又出现的致命一击,就足以决定胜负了。生死一线间,差之毫厘,便是阴阳两隔。”
卫凌风眼中满是赞许的笑意,伸手揉了揉青青的脑袋:
“看到了,小机灵鬼!你这‘乾坤任我行’的心法用得妙,虽只是皮毛,用在你的峨眉刺上却正合适。这瞬间的加速和点位转换,实战价值确实不小,我就说要教你绝世武功吧,你还不信!”
“嘿嘿,信信信!少爷接下来什么安排?”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毕竟某位小功臣,今天练功虚脱了那么多次,体力消耗可不小。”
青青一听,顿时鼓起腮帮子,水汪汪的杏眼嗔怪地瞪着他:
“少爷还好意思说呢!那还不是因为少爷你总拿人家来试那套奇奇怪怪的功法!每次练完……都……都,哼,早该回去换裤子了……”
“好好好,是我不对,下次不拿你乱实验了,走,带你去品尝北戎特产,犒劳犒劳我们小功臣。”
“这还差不多!”青青立刻眉开眼笑,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
......
而就在卫凌风带着青青在雷鸣谷练功休憩的同一日,官道上,一辆风尘仆仆却依旧难掩华贵的马车正疾驰向北境深处。
车内,杨昭夜一身银纹蟒袍,凤眸沉静;柳清韫身着素雅宫装,温婉娴静;燕朔雪银甲未卸,英气勃勃;姜玉珑则眨巴着灵动的杏眼,玉雪可爱。因为其他几位娘子觉得玉珑在自己人眼中是男人形象很别扭,所以就都把她的珠子摘了一遍,所以至少在自己人眼中是小姑娘了。
四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正星夜兼程,准备直奔雷鸣谷去寻夫。
马车驶过一片高坡,视野豁然开朗。
远远地,北戎都城白勒川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夕阳余晖下,整座城池张灯结彩,彩旗飘扬,无数象征着王权的紫色绸带和狼图腾装饰在城墙、塔楼上随风舞动,将这座雄城妆点得如同盛装待嫁的新娘,在苍茫草原的映衬下,显出一种异域而壮丽的繁华。
“好漂亮啊!”柳清韫扒着车窗,满脸是惊叹。
杨昭夜的目光扫过那片繁华景象,沉声向车外随行的夜游派来的天刑司精锐问道:
“萧烬月此刻在何处?”
“回督主!”车外传来恭敬的回应,“据最新线报,萧烬月……不,北戎新汗王此刻正在白勒川王宫内,亲自督办明日登基大典的最后事宜。”
杨昭夜闻言,凤眸微眯,突然抬手:
“停车!”
车夫闻令,猛地一勒缰绳,骏马嘶鸣,车辙骤停,扬起一阵薄尘。
“素素,怎么了?”
柳清韫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晃了一下,扶住车壁,柔声问道。
杨昭夜转向三位姐妹,玉容沉肃:
“在去雷鸣谷见师父之前,我想先去一趟白勒川,会一会这位萧烬月!”
“现在去会她?”
燕朔雪英眉一挑,小麦色的脸上满是不解,她活动了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明天不就是她的登基大典了?风大哥不是已经帮她稳住了局面?她还能耍什么花招?”
“督主姐姐的担心不无道理。”
姜玉珑立刻接过话头,小脸上是难得的凝重,她扳着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从我们一路收集的情报来看,这位萧汗王对夫君的看重,绝非寻常。她几次三番想将夫君留在北戎,如今她即将登基,手握北戎至高权柄,而夫君在大楚朝廷……嗯,并未得到与其能力相匹配的重用。
明日登基大典,万众瞩目,她若以汗王之名,当众抛出橄榄枝,许诺高位厚禄,甚至以某些强迫的方式强留夫君,我们就被动了!她完全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在那种场合制造意外!”
杨昭夜用力点头,冰冷玉容上浮现护食般的警惕:
“玉珑说得对!这正是我担心的!师父助她登上汗位,这份人情太大。
她若真动了心思,明天那种场合,师父碍于两国邦交和刚刚稳定的局面,恐怕难以直接强硬拒绝!
我们必须提前去,把红线给她划清楚!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别以为当了北戎的王就能为所欲为,想扣下我师父?门儿都没有!”
杨昭夜的话语,也点燃了车内另外三人心中的同仇敌忾。
“对!绝不能让她得逞!风大哥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抢走!”
“素素说得是,先生不能留在北戎。此去,我们姐妹同心,定要让她明白这个道理。”
姜玉珑更是挥舞着小拳头:
“没错!想挖我们墙角?没门!走!这就去白勒川王宫,会会这位心怀不轨的北戎女王!让她离咱们夫君远一点!”
四双美眸对视,无需再多言语,马车在杨昭夜一声令下,调转方向,不再直奔雷鸣谷,而是朝着那座灯火辉煌,即将举行登基盛典的白勒川王宫,疾驰而去。
白勒川王宫深处,金狼王座之上,萧烬月正襟危坐。
她已换上了北戎汗王的全套冕服,玄色为底,金线织就的狼图腾从肩头盘踞至袍角,在宫灯映照下凛然生威。
一顶镶嵌着硕大紫玉与雪原狼牙的紫金王冠压在她暗红色的长发上,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成高髻,更衬得她颈项修长,面容如玉雕般精致绝伦,眉宇间却凝聚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副既英气逼人又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正是她为明日登基大典,更是为给哥哥卫凌风一个惊喜而精心准备的。
此刻,她正与左相图鲁、右相阿史德元英商议着大典最后流程的细节。
一名侍卫疾步入内,单膝砸地:
“陛下,大楚昭夜公主杨督主、淑宁郡主柳清韫、燕家军少将军燕朔雪、以及‘八面麒麟’姜玉麟公子联袂求见,言道特来恭贺陛下登基之喜。”
萧烬月点着扶手的手指一顿,赤眸中闪过讶异。
这四个人?她们怎么会突然联袂出现在这里?
按常理,她们不是应该直奔雷鸣谷去找哥哥吗?毕竟自己并没有见过她们四个啊。
不过,来得正好!
趁她们还没见到哥哥,自己这个北戎新汗王,正好先给她们划下道道,让她们趁早熄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哥哥只能是她的!
她心思电转,迅速将四人在脑中过了一遍。
首先是燕朔雪…嗯,这丫头,就是哥哥在北境军营里救下的那位少将军吧?
嗯都怪铁勒那个蠢货派杀手行刺,反倒给了哥哥英雄救美的机会,两人在军营里似乎已经确认了情人关系。
倒是个有胆色的,敢在万军前对哥哥表白。
萧烬月撇撇嘴,虽有点酸,但也算情有可原。
哥哥的魅力她最清楚,何况是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