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牧民们正热火朝天地清理战场,从匪巢里搬出一箱箱细软、一袋袋粮食、一捆捆皮货,还有不少精良的兵器和马具,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大仇得报的痛快和发了一笔横财的喜悦,喜滋滋地清点着战利品。
卫凌风抱着燕朔雪走到正叉腰指挥的老山羊身边,扬声问道:
“老爷子,怎么样?这趟没白跑吧?”
老山羊闻声转过头,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此刻满是笑意:
“哈哈哈!何止是没白跑!简直是赚翻天了!老子本来想着能夺回咱们被抢的东西就心满意足了!没成想啊,这群狗娘养的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全他奶奶的在这儿呢!
瞧瞧!这些宝贝带回去,别说补偿咱们的损失了,家家户户都能发一笔不小的财!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儿个轮到老子当了一回‘马匪’,把这群王八蛋的老窝给抄了个底朝天!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说着他目光扫过马背上那具被利箭贯穿的丁麻子的尸体:
“好家伙!差点让这滑不溜秋的泥鳅给跑了!小家伙,行啊!这一箭干净利落!”
燕朔雪正被卫凌风小心地从怀里放下来,她左脚试探性地踩了踩地,虽然还有点虚浮,但肿痛已消,便顺手抄起旁边一根充当临时拐杖的结实木棍拄着,走了几步,确实行动无碍。
老山羊见状,带着点长辈的关切问道:
“脚怎么样?瞧着能活动了,那血灵芝没白费吧?”
“嗯,没问题了。”燕朔雪点点头,红着脸语气带着困惑,“就是……就是这血灵芝用了之后,感觉……怪怪的。”
老山羊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子:
“嗨,灵丹妙药嘛,总会有些特殊的地方,不奇怪!管用就行!来来来,别琢磨那点感觉了,瞧瞧这堆东西!”
他大手一挥,指向旁边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丁麻子这厮还真搜罗了不少好东西!特别是兵器,有几样可是实打实的精品!小丫头,快来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家伙,你这北上投军,不得弄点好装备傍身?”
一听到“兵器”,尤其还是从“鬼狼射”丁麻子老巢里搜刮出来的,燕朔雪那双杏眼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点莫名的羞窘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
“弓术痴”的本性占了上风,拄着棍子就兴冲冲地凑了过去,在一堆刀枪剑戟中仔细翻找。
果然,丁麻子作为箭术高手,收藏的几张硬弓和几壶特制的雕翎箭立刻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她拿起一张弓,试试弓弦,又掂量掂量一支箭簇泛着寒光的箭矢,嘴里啧啧有声,眼神专注得放光,全然沉浸在对这些精良战利品的欣赏和挑选中。
趁着燕朔雪被兵器吸引了全部心神,卫凌风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老山羊的胳膊,两人默契地往旁边僻静处走了几步。
“前辈,这血灵芝,除了疗伤,是否……也能助人提升功力?比如,给根基尚浅的小姑娘打打基础?”
老山羊了然地点点头:
“那是当然的!这上品血灵芝蕴含天地精华,疏通经络、滋养气血,对提升功力效果极佳,是难得的进补圣品。”
卫凌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声音压得更低了,比划了一个极其含蓄的手势,脸上努力维持着正经:
“那……前辈,这东西……它能帮女孩子……呃……丰胸吗?”
问完,他眼神还下意识地朝不远处正专注研究弓箭的燕朔雪瞟了一眼,确认那边没听见。
“嗯?!”
老山羊闻言一愣,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全神贯注挑拣弓箭、身形尚显青涩单薄的燕朔雪,再回头看看卫凌风,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充满了“你小子看着人模狗样原来这么急不可耐”的调侃:
“丰……丰那个?我说风小子,你这心也太急了吧?人家小姑娘才多大点儿?花骨朵还没完全张开呢!这身子骨,以后自然还会长,你着什么急?”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
卫凌风连忙摆手,脸上臊得慌,赶紧澄清:
“真不是她!我是说……我是有个朋友!对,有个朋友……她……嗯,反正就是有个朋友可能需要……”
“哦~~~有个朋友啊~~~”
老山羊拖长了调子,眉毛挑得老高,脸上写满了“我懂,我都懂”的戏谑笑容:
“行行行,老头子我懂!你小子看着正派,原来也艳福不浅,藏得挺深嘛!行吧行吧,看在你这次确实帮了我们部落大忙的份上,老头子就告诉你。
这东西确实有那方面的功效!正常涂抹在……嗯……需要的地方就行,药力自会被吸收,促进气血充盈,自然就……嘿嘿。不过嘛,有个小小的缺陷。”
“什么小缺陷?”
老山羊嘿嘿一笑,带着点老顽童的狡黠:
“凡是被你用内劲涂抹过血灵芝的部位……嘿嘿,会变得格外敏感。”
“啊?!”
卫凌风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溪边燕朔雪的反应那么激烈:
“前辈!您……您这医嘱也太关键了!怎么不早说啊?害得刚才……”他想起燕朔雪那羞愤欲绝的模样,哭笑不得。
“嘿!你小子还过河拆桥了是不是?”
老山羊瞪眼,理直气壮地反驳:
“老头子我一片好心!还不是看那小丫头嘴硬心软,这才想着帮你一把,让她印象深刻点嘛!省得她老跟你呛呛!”
“行行行,多谢前辈好意了!那……这敏感……不会影响日常行动吧?比如走路什么的?”
“放心!”老山羊拍着胸脯保证:
“没什么不方便的!这敏感啊,只针对当时肌肤接触到的那特定的气劲记忆!换句话说,只有你——用同样手法和气劲再次触碰的时候,才会变得特别敏感!碰别的东西,比如穿鞋袜、走路、或者其他人碰,都没影响,跟平常一样!”
卫凌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露出了带着点邪气的兴奋笑容:
“原来如此!那这东西还挺有意思。”
毕竟是合格的合欢宗少主,卫凌风听到血灵芝这“特定气劲记忆”的妙用后,心头那点属于魔门风流的灵光噌地就亮了起来。
第一个念头,自然是拐到了他那些风华绝代的娘子们身上。
“啧……”
卫凌风摸着下巴,心说这玩意儿要是磨成细粉,或者干脆切片,泡进那热气腾腾花瓣漂浮的浴汤里,再将自己独门的气劲丝丝缕缕地灌注其中……让娘子们舒舒服服地泡进去……
嘶——!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偾张!
沾了药汤水的每一寸娇嫩肌肤,岂非都能被滋养得更胜往昔,水果生长更茂盛?
最关键的是,从此以后,娘子们身上那些被药浴浸润过的地方,便会如同燕朔雪那双玉足一般,只对自己的气息和手法生出刻骨铭心的敏感反应!
旁人触碰,不过是寻常肢体接触;唯有他,指尖所及之处,便能轻易点燃深藏的令人战栗的欢愉。
妙啊!简直是天赐的闺房妙品!
卫凌风嘴角忍不住勾起,心中暗道谁说自己北上就忘了家里的娇妻美眷?瞧见没,这等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娘子们!回头定要好好钻研一番,带着娘子们试试这“合欢宗特供版”药浴的滋味,保管让她们……嗯,回味无穷。
正当他沉浸在这“造福娘子团”的美好畅想中,嘴角笑意还未完全敛去,一个牧区汉子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困惑,朝老山羊恭敬禀报:
“老首领,您几位过来瞧瞧?那边翻出来几样东西,看着古里古怪的,不像是寻常破烂货。”
卫凌风和老山羊对视一眼,暂且压下心头旖旎,跟着走了过去。
只见几个牧民合力抬过来一个破旧的皮箱,箱体蒙着厚厚的灰尘,边角磨损严重,显然尘封已久,不知多少年未曾开启。
打开箱盖,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赫然躺着几件锈迹斑斑形制怪异的金属物件,还有一卷被虫蛀得千疮百孔几乎难以辨认的皮质地图。
“这些是……?”
卫凌风拿起一个布满铜绿的金属构件,入手沉甸甸的,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制式的刻痕,透着一股子行伍气息。
老山羊毕竟是沙场老将,目光如炬,他拿起另一件形似残破护心镜的东西,拂去上面的灰尘,又仔细看了看那残破地图的材质和隐约的线条走向,浓眉瞬间拧紧:
“北戎军营的东西!这地图……也是北戎军队才会用的局域作战图!错不了!怪了!丁麻子一个马匪头子,他这黑风谷的老巢里,怎么会有北戎军方的物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