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们……末将们只是担心将军您……别是着了什么道……”
目光小心翼翼地瞟向卫凌风,意思再明显不过:怕您被这“淫贼”给骗了、坑了、占了便宜!
燕朔雪岂会听不出他们的弦外之音,她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宣告主权意味地,死死挽住了卫凌风的胳膊,动作亲昵又坚定。
“不敢?那就给本将军让开!用不着你们瞎操心!本将军好得很!风大哥也没对我做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脸庞,小麦色的脸颊虽然也微微泛红,但语气却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是我!是我燕朔雪,对风大哥倾心!是我主动追求的他!听明白了吗?!”
此言一出,空气彻底安静了。
岳擎张大了嘴,他身后的将领们更是集体石化,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第一惊:铁树开花!石女动情!他们那位眼里只有弓马军械、对男人嗤之以鼻的少将军,居然……心动了?!
第二惊:惊天逆转!她不但心动,竟然还是……主动追求?!
第三惊:对象暴击!她主动追求的,居然是那个被她亲口骂作“轻浮浪荡”、“大楚第一淫贼”的卫凌风?!这世界是疯了吗?!
之前那位曾鼓起勇气追求过燕朔雪,却在比箭时输得灰头土脸的赵小将,此刻脑子嗡嗡作响,看着燕朔雪亲昵地挽着卫凌风的手臂,再想想自己当初还没开口就被干掉的惨状,一股强烈不甘涌上心头。
他实在憋不住了,指着卫凌风,结结巴巴地提醒道:
“将……将军!他……他可是您说的那个卫凌风啊!您不是说……不是说此人最是无耻……”
“住口!”
一听又有人要提自己的黑历史,燕朔雪一声清叱,压下了所有议论。
一半是羞恼于自己过去的“黑历史”被当众提起,另一半则是急于在风大哥面前表忠心的急切,她目光扫过那个多嘴的赵小将:
“以前是本将道听途说,说了些不过脑子的混账话!如今想想,实在荒谬至极!风大哥他——是行侠仗义、为国为民的真豪杰!什么‘轻浮浪荡’、‘大楚第一淫贼’?全是无稽之谈!从今往后,谁再敢提半个字,休怪本将军无情!”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放低,侧头看向卫凌风:
“至于我自己……说了错话,也会深刻反省,自当领罚,风大哥想怎么狠狠‘惩处’,我都认!”
众人心说这……这转变也太快太猛了吧?!
岳擎心说师姐您昨天在酒楼上还恨不得把“卫凌风”三个字钉在耻辱柱上,怎么过了一夜,就变成这副……倒贴维护的模样了?
还主动求“狠狠惩处”?这卫凌风到底给少将军灌了什么迷魂汤?一晚上就把北境最难摘的“铁玫瑰”给摘了,还让人家心甘情愿?
在众人惊愕到近乎呆滞的目光洗礼下,燕朔雪根本懒得再多解释,下巴一扬,直接揽着卫凌风的胳膊,旁若无人地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军营辕门走去。
那亲昵依偎的姿态,哪里还有半分“小弓绝”的冷硬杀伐,活脱脱就是个坠入爱河护着情郎的小女人!
直到那对璧人的身影消失在辕门外,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军官们面面相觑,随即惊叹低语:
“我的老天爷……真让卫凌风得手了?少将军她……她居然亲口承认倒追?”
“嘶……以前只听说这卫凌风魅力近妖,能让天下女子飞蛾扑火,今日一见,何止是近妖,简直是通神了!连咱们少将军都……”
“但人家单枪匹马独闯火海救下将军,这份实力和胆魄,配得上!人家是堂堂正正赢回来的,没使半点下作手段,由不得人不服!”
“刀劈火海,一夜定情,这下大楚茶馆里的话本又有素材了!”
岳擎站在人群里,娃娃脸皱成一团,眼神复杂地盯着辕门方向,心里的小人儿正在疯狂咆哮捶地:
‘卫兄!真有你的啊卫兄!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真把我师姐给弄到手了?!等着!等师姐不在跟前,看我不狠狠揍你一顿出气!’
可转念一想,那点不甘又化作了浓浓的羡慕和求知欲:
‘不过揍完,高低得拜你为师!求求你教教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昨晚在酒楼,师姐看你那眼神还跟看臭虫似的!一宿啊!就一宿!你就把人拿下了?!可恶啊!’
另一边,军营外。
被燕朔雪半拉半拽地带出军营,卫凌风看着身边人儿那副“谁敢说三道四我就跟谁急”的护犊子模样,笑着调侃:
“我的燕大将军,就这么拉着我招摇过市,不怕营里那些风言风语,把你‘小弓绝’的威名给败坏了?回头他们该说你被我这个‘大淫贼’迷得神魂颠倒了。”
燕朔雪脚步不停,闻言反而将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仿佛要嵌进自己身体里:
“怕?以前或许会。但现在?只要能和风大哥在一起,刀山火海我都不怕,区区几句闲言碎语算个屁!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话音未落,她已利落地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同时伸手将卫凌风也拉了上来,稳稳坐在自己身后,随即轻叱一声,战马撒开四蹄,朝着军营后方一处熟悉的小山坡疾驰而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坡顶。
这里视野开阔,下方军营的操练景象尽收眼底,喊杀声隐隐传来。
而坡的西侧,则是一片静谧的小树林,一条清澈的溪流从远山蜿蜒而下,穿过林间,发出淙淙悦耳的水声。
奇妙的是,由于光线和角度的关系,从树林里能清晰看到军营,但从军营方向看过来,树林深处却是一片朦胧的阴影,自成一方隐秘天地。
“就是这儿了!”燕朔雪从马鞍旁的褡裢里掏出备好的酒囊和几样简单的肉干果脯。
卫凌风也含笑下马,看着自家的将军娘子忙前忙后,将野餐布置在溪边一块光滑的大石旁。
忙活完,燕朔雪很自然地坐在石头上,朝卫凌风伸出穿着军靴的脚,小麦色的脸颊带着期待的红晕:
“风大哥,跑了半天马,人家脚有点闷。”
卫凌风会意一笑,眼中满是宠溺,单膝蹲下,动作熟稔地解开她军靴的系带,露出里面那双线条优美被军袜包裹的玉足,足趾圆润可爱,在透过林叶的斑驳阳光下,仿佛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与主人那身沙场磨砺出的英武气质形成奇妙的对比。
“哗啦……”
燕朔雪迫不及待地将双足探入清凉的溪水中,舒服得脚趾头都惬意地蜷缩了一下:
“嗯~~好凉快,真舒服!”
卫凌风也挨着她坐下,毫不避讳地将她一只玉足从溪水中捞起,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起来。
“唔……”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酸痒感从脚底直窜上头顶,燕朔雪身体发软,脸颊更红,却并未抽回脚,反而将身体更放松地倚靠在卫凌风的怀里。
卫凌风一手揉捏着掌中玉足,另一只手则自然地环住燕朔雪的腰肢,将她更紧密地拥在怀中。
他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目光越过潺潺溪流,望向远处辽阔苍茫的塞外风光——起伏的草甸延伸至天际,与湛蓝的天空相接,雄鹰在高空盘旋。
怀抱着心爱的将军娘子,指尖是她最敏感的玉足,眼前是壮阔的北境河山。
卫凌风心中一片安宁,只觉得这浴血搏杀换来的片刻温存,比任何醇酒都更醉人。
燕朔雪也完全放松下来,闭着眼,感受着脚上传来的奇妙触感和身后令人安心的怀抱,听着风声、水声和他的心跳声,连日来的紧张、疲惫仿佛都被这溪水涤荡干净,只剩下满心的甜蜜与满足。
这远离军营喧嚣的林间溪畔,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