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月看着她们瞬间乖顺下来的样子,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女帝的庄重,她说完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飞快地默念:
【爹,娘,对不住啦!借您二老的名头用一用。实在是机会难得,女儿只想好好把握和哥哥独处的时间嘛!您二老千万别怪罪女儿这点小心思哈!】
萧烬月让哥哥先去后面等着,随即招手唤来侍立一旁的右相阿史德元英:
“右相,朕有些乏了,这后续的宴饮,便交由你主持大局。若有人问起,就说朕不胜酒力,先回宫歇息了。”
“老臣遵旨,陛下保重龙体。”
萧烬月提着繁复的帝王朝服衣摆,脚步带着踉跄,匆匆穿过回廊,奔向位于深宫后方的政事殿。
推开沉重的殿门,殿内烛火通明,却不见侍从。
卫凌风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他斜倚在殿中一根雕龙盘凤的巨柱旁,见状立刻上前:
“月儿?没事吧?看你方才在宴上,可喝了不少。”
萧烬月站定,扬起那张融合了少女娇憨与女帝威严的绝美脸庞,赤眸在烛光下流转着醉人的光彩,笑道:
“哥哥,放心吧!人家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几杯果酒就晕乎乎的小女孩啦,这点酒算什么!”
“哦?”
卫凌风挑眉明知故问道:
“真的没事?那我怎么看某人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有点晃晃悠悠的?莫不是这北戎的佳酒后劲儿格外大?”
“诶呀!才、才不是酒!”
萧烬月被他点破,脸颊瞬间飞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带着嗔怪:
“还不是都怪哥哥!给人家带的那个……那个大尾巴!坐着的时候硌得慌,走路的时候更是又奇怪又羞耻!感觉所有人都在盯着我背后看!”
卫凌风看着她这副羞窘又可爱的模样,低笑出声:
“原来如此。好好好,都是哥哥的错。那哥哥这就亲手帮你拿下来,顺便好好检查一下,我们家月儿妹妹适应得怎么样了?”说着,作势就要去探她身后玄色龙袍。
“呀!讨厌!”
萧烬月像受惊的小鹿般往后一缩,赤眸水汪汪地瞪着他,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娇嗔: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哥哥你这么坏呢?”
卫凌风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开怀,长臂一伸,轻易就将躲闪的人儿圈回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坏?这才哪儿到哪儿。没关系,月儿妹妹可以慢慢感受,哥哥保证,以后还有更坏的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庄严肃穆的环境,巨大的王座和堆满文书的桌案在烛火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话说,怎么把我叫到这边来了?不是去我们白天的地方吗?这里是哪里?”
萧烬月被他问得心跳如鼓,小脸几乎要埋进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怯解释道:
“这里是妹妹以后理政、和群臣商议国事的地方呀。刚刚在宴会上,戴着那个大狼尾巴,人家突然想到,既然哥哥教会了人家追求刺激……那在这里,在这个最庄严、最不容亵渎的理政大殿里……会不会……会不会更彻底一些?”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那份大胆的提议与她此刻羞怯的模样形成了极致诱人的反差。
卫凌风闻言,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更浓烈的笑意和欣赏,他捏了捏她的鼻尖:
“啧啧啧,刚才是谁说哥哥坏的?我看啊,我们家月儿妹妹骨子里……也好不到哪去嘛!这主意够野!”
“哼!”
萧烬月被他“倒打一耙”,又羞又恼,在他怀里不依地扭了扭:
“那也是被哥哥带坏的!近墨者黑!我不管,以后……以后我一定要去找爹娘告状!就说哥哥尽教人家些……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哟呵?还敢告状?”
卫凌风剑眉就一挑,眼底的笑意带上了几分危险的邪气,手臂收紧道:
“看来今天不拿出点‘家法’好好教训一下我们家无法无天的女帝妹妹,是不行了!”
“啊!不要!”
萧烬月惊呼一声,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就朝着那高高在上的金狼王座方向逃去。
她跑得有些慌乱,那条藏在厚重朝服下的大尾巴随着她的跑动,存在感变得更加鲜明,让她步伐显得更加别扭。
跑到王座台阶下,她猛地转身,一手叉腰,一手戟指卫凌风,努力挺直腰背,瞬间切换成北戎女帝的凛然姿态,赤眸圆睁:
“来人呐!护驾!大胆狂徒竟敢刺王杀驾!大胆卫凌风!你……你可知罪?!”
然而,空旷的大殿里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回荡。
殿外的侍卫宫女早已被萧烬月不着痕迹地支开了,她的“呼救”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看着妹妹瞬间入戏,强装镇定的女帝模样下,那双赤眸里却闪烁着狡黠、羞涩和跃跃欲试,卫凌风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挂起一个标准的带着三分痞气七分侵略性的“反派”笑容,一步步,不紧不慢地朝着王座前的“女帝陛下”逼近:
“嘿嘿!护驾?晚了!今夜这深宫,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我的女王陛下!刺的就是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江湖传闻,北戎新晋女帝风华绝代,艳冠草原……今日,本大楚钦差就要好好尝尝,这女帝陛下的滋味,究竟是何等销魂蚀骨!”
萧烬月本就带着那个碍事的尾巴,行动不便,加上心慌意乱,哪里跑得过卫凌风。
刚退上两级台阶,就被他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捉住手腕,稍一用力,整个人便惊呼着跌入他怀抱里。
明明满心期待,身体也诚实地依偎过去,萧烬月嘴上却依旧强撑着女帝的威严,努力板着小脸,赤眸瞪着他,试图用气势压人:
“卫凌风!你……你大胆!快放开朕!否则否则朕……朕对你不客气!”
她本来下意识想说诛你九族来着,后来想想这惩罚打击面好像有点广,把自己和爹娘都算进去了。
卫凌风直接亲了一口女帝道:
“陛下好大的威风,不过,在陛下下令之前,微臣得先让陛下好好见识见识,微臣大的,可不止是胆子!”
说着直接低头拥吻。
“呜……”
萧烬月所有的“威胁”和“威严”瞬间被哥哥的吻击得粉碎,只剩下一声软糯的呜咽。
庄严的政事殿内,烛火跳跃,将两人交叠的身影长长地投在金碧辉煌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