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加很快见到了里斯的总督们。
一共18位总督，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弗莱多·罗佳尔立马招呼他，坐在圆桌正对门的位置，那是里斯亲王的单独座椅，从中间把总督们分成左右两派。
左边是瓦拉尔、崔格·欧莫伦等老资历为代表的老总督，右边是弗莱多·罗佳尔等资本略薄的新总督。
两派泾渭分明，左派隐隐瞧不起右派。
雷加的支持者就是右派，也是他暗中资助罗佳尔家族，拉拢了更多右派总督。
这一派以富商、银行家与奴隶主居多，信奉和气生财，对战争比较抵触。
“亲王，你可听闻烟海的传闻？”
崔格·欧莫伦直接发问。
他称的“亲王”源自雷加的坦格利安王子身份以及曾经的龙石岛、盛夏厅亲王头衔，而非尚未确定的里斯亲王头衔。
亦没有称呼“陛下”，因为三女国不认可雷加的“峡海与石阶列岛之王”的头衔。
雷加目光扫过左侧，没有隐瞒自己已有所耳闻的事实。
“亲王，您加入里斯，我们无比高兴，这是我们求之不得的荣幸。”
崔格·欧莫伦是个商人，懂得先礼后兵，随后说道：
“经过会议商讨，我们有两个方案提供给您，希望您能满意。”
里斯亲王的头衔尚未确立，主要因素是权力分配问题。
雷加肯定不会情愿当一个潘托斯亲王那样的傀儡亲王，里斯总督们也不会同意给自己找一个泰洛西大君那样的活爹。
双方互相拉扯，正处于讨价还价的阶段。
见雷加不表态，瓦拉尔缓缓开口：“烟海出现‘龙’的传闻，我们无法确定真假。”
“但一伙奎尔斯商人的手里，的的确确出现一枚龙蛋。”
…
半晌。
雷加回到宅邸，满眼都是思索。
“亲王，我觉得瓦拉尔总督的提议没什么不好，我们可以减少很多风险。”
弗莱多跟来参议，丝毫不背人了。
就在刚刚，里斯总督们[奎尔斯商人＆龙蛋]的明确消息，向雷加给出了两个选择。
一、里斯出钱出人，负责收购这枚龙蛋。
条件是，雷加要解散除去秘银护卫外的所有武装力量，安心成为里斯亲王。
用一个龙蛋，把雷加变成光杆司令。
二、里斯给出情报，雷加自己出海收购龙蛋。
不用解除武装力量，夺得龙蛋回来后，仍然能成为里斯亲王。
难点是，这枚龙蛋必然价格昂贵，远非雷加所能负担得起。
另外，这伙奎尔斯商人行踪不定，仅在瓦兰提斯露面一次，便匆匆离去。
弗莱多劝说道：“亲王，右派为您争取谈判的机会不易，瓦拉尔总督他们的第二个选择，明显是想把您踢出里斯，毁掉这场来之不易的和平。”
雷加与三女国开战长达五年，彼此积怨已久。
瓦拉尔等人面对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奉为里斯亲王，当作自己人。
不过是变相刁难，让雷加服软或知难而退。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弗莱多。”
雷加终于开口。
弗莱多欲言又止，知晓劝不住对方，转身退出书房。
雷加则端起一本《瓦雷利亚半岛杂记》翻阅，一边充实知识一边缓解压力。
砰！
待房门关闭，二楼书房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夷地长相的高挑女人走下旋转楼梯，身穿灰色麻衣，乌黑长发柔顺，略显刻薄的颧骨上方，有一颗靠近右眼角的泪痣。
她是一位信仰光之王的红袍女祭司，也是协助夷地药师医治莱安娜的女翻译。
“我从火焰中看到，一片烟霾笼罩之地发生爆炸。”
萨拉·金嗓音沙哑，那是早年作为拉赫洛神庙的女奴时，遭受的伤害。
雷加继续翻书，看得很认真。
他已经做出决定，不用外人指手画脚。
萨拉·金习惯被无视，继续说道：“你此行一定会遭遇凶险。”
雷加还是不理会。
萨拉·金无话可说，沉默再三，留下一句：“龙有三个头，你未必不是其中之一。”
雷加握书的指节抓紧，忧郁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有点应激。
为了这句预言，他娶了两个妻子，生了三个子女。
就连子女的名字，都命名为雷妮丝、伊耿与维桑尼亚。
到头来，一场空。
“如果烟海有龙的传闻是真的，这是一个机遇。”
雷加压下复杂情绪，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书中的瓦雷利亚半岛地图上。
前往烟海，寻找那条传闻中的龙。
顺带的，夺回奎尔斯商人手里的龙蛋。
…
与此同时，烟海疑似有“龙”的消息，渐渐在夏日之海一带传开。
雷加想找龙，里斯人先找龙，瓦兰提斯、奴隶湾等毗邻烟海的城邦，更是掀起探索烟海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