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才会坚定地说他无罪。
吉娜夫人一边走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普通品质的葡萄塞入红润嘴唇,打听道:
“詹姆还在当御林铁卫?”
“对,他喜欢御林铁卫的角色扮演。”
“那他不准备继承凯岩城?”
“……谁知道呢。”
反正提利昂答不出来。
吉娜夫人脚步一顿,看了看四周没人看这边,弯腰说道:“你父亲要是明智,就该在长子不回心转意后,抓紧确立你为凯岩城的继承人,知道吗?”
她一弯腰,丰满的大馒头呼之欲出。
提利昂赶紧后退一步,生怕抢了表弟们的伙食。
不过一听到要父亲泰温立他为凯岩城的继承人,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不会的。”
提利昂连忙开口,非常确定父亲对自己的厌恶。
恐怕父亲宁可把凯岩城传给瑟曦的孩子,或者传给叔叔凯冯,也不会传给他。
“听着,我没在开玩笑。”
吉娜夫人神色一正,说道:“亲爱的,我是看着詹姆在乔安娜的奈子上吸奶,一点一点长大的。”
“他笑的模样像吉利安,打起仗来像提盖特,他身上还有些属于凯冯的精神,否则就不会披上白袍了。”
“但是?”
提利昂心中接了一句。
凡事就怕一个但是。
“但是……”
果不其然,吉娜夫人笃定道:“你才是泰温的儿子,不是他。”
“什么?”
提利昂当场傻眼。
吉娜夫人直起腰,整理整理裙摆,就像随口一说:
“这话我对你父亲说过一次,之后他整整半年没有理睬我。”
“男人就是这样顽固的傻瓜,即便像他这么千年一遇的人物也不例外。”
“您……您到底在说什么?”
提利昂目瞪口呆,说话都磕磕绊绊。
“没什么,亲爱的。”
吉娜夫人没有多做解释,说道:“我只是在担心你父亲,还有我们的家族。”
提利昂大脑宕机,仿佛哪根线搭错了。
首先,吉娜姑妈即使嫁人了,依旧是个纯正的兰尼斯特人。
她很爱父亲泰温。
因为在过去,滦河城的老瓦德侯爵前往凯岩城,向祖父泰陀斯公爵为次子求婚,改变了家族的历史走向。
佛雷家族只是一个二线贵族。
同时,还是那种发家几百年,不受河间地诸侯待见的暴发户。
佛雷和兰尼斯特家族,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但是,祖父泰陀斯公爵的软弱,同意了这桩婚事。
当时,吉娜姑妈只有7岁。
那一天,大厅中只有时年10岁的父亲泰温站了出来,言辞反对这桩婚事,认为玷污了家族荣誉,耽搁了妹妹吉娜的未来。
即使他的反对没什么作用,但在幼小的吉娜姑妈心里,依旧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象。
所以,提利昂不信吉娜姑妈是在胡言乱语,诽谤自己的哥哥和侄子。
“到底怎么回事?”
提利昂只觉得头晕。
“好了,别想了。”
吉娜夫人岔开话题,说道:“我听说国王提拔你当了法务大臣,那可是个了不得的职务。”
“是的,陛下很器重我。”
提利昂干巴巴地回答。
吉娜夫人欣然点头:“好好表现,你父亲的孩子里你最有出息,早晚能接替你父亲的职务。”
兰尼斯特·首相·2.0版。
提利昂一阵讪笑。
他脑子全都在想刚才的对话,到底什么叫他才是父亲的儿子,而哥哥詹姆不是?
是说詹姆没有父亲泰温的头脑,不适合继承凯岩城?
提利昂找了个借口,自我安慰道:“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詹姆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骑士,要不然也不会身披白袍,甘愿放弃凯岩城的继承权。
他就是个白痴。
…
红堡。
戴伦正跟泰温对账,核算三城送来的各种账单。
“我不应该准许提利昂准点下班,他该留下来一块帮忙。”
戴伦不禁呲牙。
泰温埋头苦干,淡淡说道:“他就是个惫懒性格,一听吉娜要来君临,怕不是一蹦三尺高的去迎接,而不愿意多分担政务。”
戴伦瞥了他一眼。
有时候他真的在想,提利昂真的是泰温的儿子吗?
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至于一有机会就说亲儿子的坏话吧?
咚咚咚!
房门敲响,瓦里斯得到准许推门而入。
“陛下,有要事禀报。”
瓦里斯神情凝重。
戴伦看了泰温一眼,这也不算外人,说道:“什么事,说吧。”
“关于瓦兰提斯的。”
瓦里斯谨慎说道:“据可靠来源,瓦兰提斯有人往外运输一颗龙蛋,从维隆瑟斯镇出发,目的地为科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