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也不客气，环顾了一眼摆设奢华的房间，一屁股坐在圆桌旁的板凳上。
从房间摆设上来看，老姐的处境并不好。
那些摆设固然奢华，但都是半新不旧的物什。
以瑟曦大手大脚、喜新厌旧的性格，旧东西不会超过两年，就全都被丢掉了。
她没这么干，代表经济不允许。
“父亲还在限制你的花销？”
提利昂一针见血。
瑟曦脸色变差，恶狠狠地威胁：“如果你说不出有用的东西，我就把你从梅葛楼楼顶丢到干护城河的铁刺上。”
自从几年前跟父亲大吵一架，父亲就停了她的花销，把她关在凯岩城。
这次被放出来，花销也被限额，只够维持表面风光。
这种事被看出来已经很丢脸，还被提利昂这个家伙说出来，简直令她无地自容。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提利昂举手投降，说出对方感兴趣的话：“我来这，是为了国王。”
“陛下！？”
瑟曦瞬间两眼放光，亲切的给小弟弟倒了杯酒。
“谢谢。”
提利昂也算享受到了老姐的服务，笑道：“你知道的，咱们的父亲一直想要一个坦格利安血脉的外孙子，前不久我在国王和父亲私下谈话的时候听了一耳朵。”
“他们说什么？”
瑟曦忙问。
提利昂：“要把你嫁给国王。”
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是第二个妻子，就像雷加亲王和莱安娜夫人那样。”
雷加和莱安娜？
瑟曦柳眉一皱，但好歹是能完成梦想，问道：“然后呢？”
她想知道国王有没有答应。
提利昂盯了她一会，迟迟不开口。
“在卖关子，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瑟曦变如脸。
提利昂耸了耸肩，无奈道：“实话早告诉你了，我就听到一耳朵。”
所以，不知道答没答应。
瑟曦的高高胸脯剧烈起伏一下，夺过提利昂手里的酒杯，赶人道：“别喝了，出去。”
“但我有其他的消息。”
提利昂被提领起来，连忙开口。
瑟曦面无表情：“说。”
“吉娜姑妈来了。”
提利昂报喜。
瑟曦面色不变，说道：“吉娜姑妈来就来了，过后我会去见她。”
她从小就不喜欢唯一的姑妈。
因为姑妈偏爱詹姆，甚至偏爱畸形的提利昂，唯独对她不假辞色。
她对姑妈无感。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被关在房间太久，急切渴求一些情报，扩充自己的消息库？”
提利昂抛出诱饵，不想现在就被丢出去。
瑟曦想了想，松开手。
“吉娜姑妈说很想你和詹姆，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提利昂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随口一问：“对了，她还提到咱们的母亲，你还记得母亲长什么样吗？”
他暴露真实目的。
瑟曦直接冷脸，声音没有感情：“你不配在我面前提母亲，是你害死了她，我恨你。”
提利昂表情变成愧疚的不自然，低着头：“那你总该记得母亲的一些事，听到吉娜姑妈说起她，可我却一面都没见过。”
“她因你而死，你根本不配见她。”
瑟曦攻击力惊人。
提利昂受不了了，恼羞成怒道：“那好，你就抱着对我的敌意在房间里当个老姑娘，大不了我去找詹姆问个明白。”
说罢，起身就要走。
瑟曦美眸一黯，双手环抱胸前，淡淡说道：“关于母亲的事，我只跟你说一遍。”
提利昂停住脚步。
“她是个温柔、美丽、完美的女人……”
瑟曦露出憧憬之色，仿佛说的不是母亲乔安娜，而是自己希望成为的样子。
从母亲以来，她很少当着旁人的面说起这些
哪怕是詹姆，她也只在小时候互相哭诉。
提利昂听得很认真，渐渐坐回板凳上，像个老实听讲的孩子。
半晌后。
提利昂听到尾声，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小心地问：“我听到坊间曾有恶意传闻，说伊里斯国王曾在父亲大婚的当晚，在闹洞房环节享受过分的自由？”
啪！
话音一落，重重的巴掌扇在他脸上。
提利昂被打的一歪头，纤纤五指的巴掌印快速肿起。
瑟曦双目赤红，用手指戳在提利昂的鼻子上，情绪激动道：“如果再让我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有关她的绯闻，我就叫詹姆宰了你，然后把你剁碎了喂狗。”
提利昂顿时打了个寒颤。
他敢确定，瑟曦说这话的同时，真的想宰了他。
瑟曦目光冰冷，说道：“现在，滚出我的房间。”
“抱歉。”
提利昂捂着脸，低头默默走出门。
吉娜姑妈的话在他脑海中挥之不散。
他太想知道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才来找瑟曦旁敲侧击。
他没有去找詹姆。
因为詹姆更聪明，一定会从他问的问题中察觉到什么。
“七层地狱啊！”
提利昂感觉脸上的胀痛，失魂落魄道：“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怀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