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都是勒文亲王偷偷藏的,偶尔会偷喝一口,其他铁卫兄弟都不会在白剑塔饮酒,这是白骑士的职业操守。
“好了,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奥莲娜夫人不为难这个毛头小子,直言不讳道:“我听说,你的弟弟失手杀人,被关进了红堡地牢?”
“提利昂是被冤枉的。”
詹姆强调一遍。
“被关进牢房的人,通常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结果呢?”
奥莲娜夫人早就司空见惯,自问自答:“大部分情况,罪犯都会选择受刑或流放长城。”
想洗刷冤屈?
别做梦了!
詹姆常年挂在嘴角的似笑非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夫人,你有何事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了。”
奥莲娜夫人打量他一眼,语气夸张地调侃:“没错,这才有点兰尼斯特雄狮的模样。”
詹姆面无表情,等候下文。
“你的弟弟被关押,首相大人似乎不打算施以援手,对吗?”
奥莲娜夫人进入主题。
詹姆犹豫一瞬,说道:“还不清楚。”
“那就是了。”
奥莲娜夫人再了解泰温不过,摆明了说:“你父亲是真正的雄狮,除非得到雄狮的默许,否则它的幼崽儿怎么会面临威胁?”
詹姆哑口无言。
他一直知道父亲看不上,甚至仇视弟弟提利昂,但没想到父子俩会闹到这一步,竟然要坐视提利昂去死。
“我能救他。”
奥莲娜夫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詹姆不是傻瓜,军事头脑立马上线,问道:“那你能得到什么?”
他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成员,见惯了这种引诱其他人背叛家族的例子。
对方绝对心思不纯。
“那不用你管。”
奥莲娜夫人占据主动权,随口说道:“你就当……我是为了解救一个御前大臣,以此讨好咱们的年轻国王。”
信了你的鬼!
詹姆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但苦于没有搭救提利昂的资源,问道:“我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
奥莲娜夫人一摆手,说道:“我会全力调查提利昂大人的案件真相,争取还他一个清白,你需要保证他不会被人提前下毒手就好。”
顿了顿,补充道:“你也应该了解,他一个侏儒手无寸铁,随便来个半大的孩子都能揍扁他。”
“有人说过,您的嘴巴很毒吧?”
詹姆真是被气笑了。
怎么会有这么刁钻刻薄的贵族老太太?
奥莲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骄傲的挺起干瘪胸膛,说道:“那当然,我年轻的时候比这可厉害多了,你祖父泰陀斯公爵见了我都要绕路走。”
“……”
詹姆深吸一口气,动身去找人保护提利昂。
…
首相塔。
泰温坐在案前,写完一封劝降信,在信封封口留下家族的蜡油纹章。
这是劝降路斯里斯伯爵的。
“如果他识相,就该夹着尾巴滚回君临。”
泰温语气淡淡。
或许有人认为这是做梦。
但他的针对瓦列利安家族的行动,并非一朝一夕的贸然之举,而是筹备多时的巨大网兜。
在戴伦出发前,他便提前去信密尔,吩咐凯冯接管兰尼斯港运输辎重的船队,领兵封锁狭海,断绝瓦列利安舰队回航的海路。
他要把瓦列利安舰队堵在狭海外,成为一支补给断绝的孤军。
与此同时,他会不断给路斯里斯伯爵去信,劝说他投降,回到君临受审。
表面上看,路斯里斯伯爵统领最大的舰队之一——瓦列利安舰队,不会承受冤屈,极大可能选择鱼死网破。
但最终结果呢?
一支在外没有补给的海上舰队,如何长期作战?
而且王室的驭龙者出动,再强大的舰队也是纸糊的老虎。
瓦列利安舰队必输无疑。
后果就是一旦造反,瓦列利安舰队不会成功,瓦列利安家族还会坐实叛国罪,家族难保。
“以那小子的性格,覆灭一个家族就像玩笑一样。”
泰温百分百信任自己教导出来的学生。
因此,他断定路斯里斯伯爵不会被逼叛乱,会在家族和生死间摇摆,最后选择束手就擒。
类似的例子,历史上比比皆是。
很多功高盖主的大功臣在被当权者怀疑时,都是担忧造反会被株连家族,然后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的死去。
更何况,瓦列利安舰队该叫“王家舰队”。
里面的士兵水手大部分都效忠王室,对年轻国王忠心耿耿。
只要知道路斯里斯伯爵是在叛乱,手下人第一个就不会答应,会逼着他回到君临受审。
这是大势所趋。
“莫佛德就是我手头上用来牵扯路斯利斯伯爵的最好工具。”
泰温步步皆算计,不留一丝差错。
咚咚咚!
房门敲响,护卫传来通报。
泰温给予回应后,就见奥莲娜夫人端着一个酒杯,费劲巴力地走进来。
“午安,大人。”
奥莲娜夫人喘了口气,翻了个白眼,礼貌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