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伦在干草厅小住几日,随后趁着夜色驭龙飞回亲王领。
经过数年经营,亲王领的丰饶厅已经成为新的陪都。
戴伦要在那里休息两天,没事收获一下作物,采集一些黄水仙,或者在东海岸垂钓。
等他度假结束,君临的闹剧也就该结束了。
…
君临。
提利昂蜷缩在地牢里,他的脑袋枕着手臂,一绿一蓝的异色瞳却睁着。
轰隆!
突然,牢房大门打开。
“提利昂,我又来见你了。”
詹姆光明正大走进来。
“老……你还带了人?”
提利昂连忙爬起,惊讶地看着老哥带来的几个“陌生人”。
“他们是来保护你的。”
詹姆把与奥莲娜夫人的对话全盘托出,并表明这是给提利昂找的贴身保镖。
“都是身手不赖的雇佣兵,参加过第一次东征,至少信得过。”
詹姆带着大贵族子弟特有的骄傲,无奈道:“这是我能找到的人当中最好的了。”
提利昂看着老哥挑选的几人,几乎都是外邦的雇佣兵,高矮胖瘦都有,长相参差不齐。
“这位……先生,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提利昂目光落在一个瘦高个青年脸上,那张不修边幅的脸和吊儿郎当的气质,给他一股莫名熟悉感。
波隆一点头,随意道:“我在密尔救了你的命,事后你派人赏了我一袋金龙。”
“是你啊!”
提利昂顿时认出他,伸手一指:“那好,你能保护我一次,也能保护我第二次,就你了。”
“就要一个?”
詹姆想让小弟弟多留两个。
“我在这地牢里,人多了也没用。”
提利昂拒绝好意。
詹姆不再劝说,保证会想办法救出去后,带着剩下几个雇佣兵出门。
“兰尼斯特的雄狮,你也落寞了?”
波隆一屁股坐在外面的冷板凳上,显然没有进入牢房同甘共苦的打算。
对方这种人,提利昂最知道怎么办,说道:“等我出去,给你加钱。”
“你简直是个天才。”
波隆肃然起敬,不再打扰天才的牢房悟道。
提利昂双手铐着镣铐,站在骚臭的牢房里打转,思考着老哥告诉他的情报。
奥莲娜夫人要搭救他。
凭什么?
在年轻国王不在的时间段,他被诬陷的谋杀罪名基本板上钉钉,对方凭什么能斗的过权势滔天的泰温公爵,把他全须全尾的救出去。
而且救他出去,对其有什么好处?
“陛下说过,那个刁钻老太婆是个出门不捡就算丢的选手,最擅长两头吃。”
提利昂毫不怀疑,对方是在用他这件事为提利尔家族争取利益。
那么,搭救他出去,对提利尔家族有什么好处?
对抗父亲泰温、讨好年轻国王、帮助瓦列利安……
提利昂脑中灵光一闪,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隔壁牢房的莫佛德。
是啊!
父亲泰温主要解决的,正是一直跟他作对的瓦列利安家族。
把他丢进大牢,只是顺手的事。
“但只要我出去,就能利用法务大臣的职权,干扰他对瓦列利安家族的攻讦。”
提利昂思如泉涌,经过一连串的权衡利弊,逐渐摸清楚自救的思路。
是的,他要自救。
不管是老哥还是奥莲娜夫人,都没有自己救自己更令他放心,更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莫佛德爵士,醒一醒。”
提利昂趴在牢房边上,小声呼喊隔壁睡觉的人。
莫佛德躺在草堆上,轻轻打着瞌睡。
“哎……?”
提利昂反复叫了几次,都没能叫醒装睡的人。
“要我帮忙吗?”
波隆坐在外面啃着一颗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绿苹果,顺嘴提出问题。
提利昂说道:“你能行?”
“方法不太好,但绝对管用。”
“我加钱!”
“你就瞧好吧。”
波隆站起了起身,把啃剩半颗的苹果丢到地牢角落喂老鼠,双手提了提裤子,走到牢房门前。
他没有废话,直接解开裤腰带:“我数到三,你要是不醒,我就在你门前撒泡热汤。”
“一……
“你叫我什么事,兰尼斯特?”
莫佛德翻身起床,怨气冲天的瞪着隔壁牢房的侏儒。
提利昂连忙道:“我是要救你,明白吗?”
“我以为你只是身体残缺,没想到脑子也不好。”
莫佛德逮住机会,一顿嘲讽。
提利昂也不恼火,解释道:“听着,我父亲不是在针对我,而是在针对你们瓦列利安家族。”
“如果你被定罪了,我这个顺带的配角,一定会被顺手处理。”
“但我要是出去,就能利用职务之便帮你开脱,争取陛下回到君临支持大局的时间,事情便有转机。”
莫佛德起初不懂,但很快理解了。
先把对面的侏儒弄出去,凭借法务大臣的便利拖延时间,瓦列利安家族才有化险为夷的机会。
要是他先被带出去审判,那就全都完了。
“所以,我该怎么帮你出去?”
莫佛德冲动易怒,但不是蠢人。
提利昂一招手:“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说吧。”
莫佛德听话地走到近前。
提利昂咧嘴一笑:“就这样。”
话音刚落,一把薅住对面的衣领撞在铁栅栏上,另一只手攥拳照着对方的脸捣了过去。
砰!
莫佛德眼冒金星,立马被打成了一个乌眼青。
波隆:“哦吼~~”
旋即,提利昂连忙跳开,冲着外面大喊大叫:“来人,快来人,莫佛德爵士疯了。”
“你……TMD……”
莫佛德头晕眼花,完好的左眼怒视对方,真想越过牢房狠狠揍对方一顿。
招数不高明,但出奇的好用。
狱卒很快到来,看在提利昂是新任上司(法务大臣管辖地牢)的份上,将配合演戏的莫佛德调到另一间牢房,并将事情上报给首相大人。
…
“什么,他要求彻查此事,还他一个清白?”
得知此事后,泰温一个冷笑,承认自己根本没打算把次子放出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冤屈了提利昂,但这件事顺遂他的心意,那他就顺坡下驴。
提利昂是家族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