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老娘还没来得及策反呢!
但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推脱道:“明天吧,现在太晚了。”
“不行。”特蕾妮摇头坚持道:“现在就要见。”
瑟曦眼皮狂跳:“现在?这大半夜的......”
“你刚才不是说他是你的人吗?”
萨蕾拉歪着头,理所应当地质疑道:“大半夜叫他过来,不是更能证明他听你的?”
闻言,瑟曦又愣住。
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而且如果现在拒绝,刚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瞬间崩塌。
操!
看来只能临时策反了,反正泰伯特那家伙根本不知道这事是父亲做的,而且以他对梅拉雅的疼爱程度,要策反应该不难。
要是事情不成功,大不了命人把这几个愚蠢至极的多恩女人抓起来!
她飞快地头脑风暴,然后转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奥斯佛利·凯特布莱克。
那家伙从沙蛇闯进来开始就一直缩在墙角用床单裹着自己,仿佛恨不得钻进墙缝里去。
此刻见瑟曦看向自己,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废物。
要是詹姆,这时候早就把那三个多恩女人干翻在地了。
瑟曦心里暗骂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奥斯佛利。”
“陛......陛下?”
“去叫泰伯特·赫斯班过来。”
闻言,奥斯佛利瞪大了眼睛:“现在?”
“可是.....可是.......”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听到瑟曦不容置疑的命令,奥斯佛利看了看三个沙蛇,又撇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哥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见他这副窝囊样,瑟曦叹了口气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安抚道:“放心,她们不会伤害你的,去吧。”
闻言,奥斯佛利这才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裹着床单往门口挪。
“等等!”就在这时,奥芭娅却突然开口。
奥斯佛利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不过奥芭娅只是走到他面前打量了几眼,然后咧嘴一笑:“你不会去叫救兵吧?”
“当然不会!我绝对服从太后陛下的命令!”
在她的威胁下,奥斯佛利疯狂摇头。
“那就好。”奥芭娅拍拍他的脸:“去吧。”
“记住,嘴巴严的人才能活得久一点。”
得到她的准许,奥斯佛利连忙踉跄着推门而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瑟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她倒不是担心奥斯佛利的安全。
她担心的是,万一这货不能把泰伯特带来,那她刚刚编的这一整套瞎话就得穿帮。
..........
梅葛楼外,夜风微凉。
奥斯佛利裹着床单踉踉跄跄地走出大门,脚底下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
他扶着墙站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塔楼,长长吐出一口气。
操。
今晚发生的一切,简直比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事加起来还要刺激......毕竟他虽然身为骑士,却真的没经历过黑水河之战。
先是在太后床上快活的时候被三个多恩疯女人撞破,然后是亲眼看着那几个女人拿刀拿矛对着太后,然后瑟曦三言两语就把她们忽悠成了“亲戚”.......
亲戚!
这他妈也行!
这么算起来,泰温不应该也是她们的亲戚吗?
一阵寒风袭来,奥斯佛利打了个寒颤,裹紧身上的床单。
太危险了。
哥哥果然没骗自己,红堡这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楼梯口走,月光照在身上,绣着金线的丝绸床单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配上他赤着的双脚和凌乱的头发,活像一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
“奥斯佛利爵士?”
突然,一个声音突然从拐角处响起。
奥斯佛利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金袍子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阴影里,正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七神保佑.....是自己人!
不过奥斯佛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人传出去,那可就太丢脸了。
“你你你你......”他指着那个金袍子,声音都有些发抖:“你站那儿别动!”
金袍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在原地。
奥斯佛利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床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但那条床单实在太大,怎么裹都显得臃肿,最后他干脆把一头甩到肩上,摆出一副“我本来就该这么穿”的姿态。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什么事?”
金袍子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困惑:“奥斯佛利爵士,您这是.......”
“这是新式披风!”
奥斯佛利面不改色地说:“太后赏赐给我的,怎么,你有意见?”
金袍子连忙摇头,不过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条“新式披风”上绣着的精美花纹。
.....这他妈分明就是床单。
他心里吐槽,但很明智地没有追问。
虽然年纪不算大,不过金袍子很清楚,红堡里的事情知道得越少才能活得越久。
而且......
一想到自己的正式。金袍子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上前几步压低声音神秘地汇报道:“‘生意’那边出大问题了!爵士!”
闻言,奥斯佛利先是一愣:“生意?什么生意?”
“就是......就是那个。”
金袍子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抓孩子的生意。”
此话一出,奥斯佛利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连忙追问道:“出什么问题了?”
金袍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今晚手底下那帮人在跳蚤窝抓男孩,结果......结果抓错了人。”
“抓错?”
听到他这么说,奥斯佛利当即不解地皱眉:“没抓到男孩?”
“女孩也可以啊,就算卖的价钱少一些,抓两个就行了!”
闻言,金袍子却咽了口唾沫:“不不.....他们没抓到孩子,而是抓了......”
“提利昂·兰尼斯特!”
!!!
此话一出,奥斯佛利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炸开了。
提利昂·兰尼斯特?
那个侏儒?
被他们的人抓了?
“你他妈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夜空中格外刺耳:“提利昂·兰尼斯特???”
“是那个.....提利昂·兰尼斯特!!!”
金袍子被他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是是是,就是那个!”
“干活的那波人本来是要抓一个小男孩的,结果看到他在小巷里撒尿......”
“您也知道,大晚上乌漆嘛黑的,那家伙看上去就跟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似的......”
听着金袍子汇报,奥斯佛利张着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今晚这他妈是怎么了?
先是多恩刺客,然后是太后忽悠刺客,现在又是她的亲弟弟被自己的手下抓了?
这他妈是什么狗血剧情!
“人呢?”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些许理智,追问道:“现在人在哪?”
“关在往常中转的那个地方。”
金袍子不敢怠慢,连忙汇报道:“负责送到了之后才发现抓错了人,他们不敢处理,就让我来请您过去做决断。”
他说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奥斯佛利身上的“新式披风”,眼里闪过一丝暧昧的神情,显然在脑补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不过奥斯佛利没空搭理这家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太后还在寝宫里等着他去叫泰伯特·赫斯班。
可现在,“生意”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
虽然那个该死的侏儒现在还是杀害乔佛里国王的嫌疑人,但终究那可是首相的儿子,姓兰尼斯特!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大家都得完蛋!
操!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奥斯佛利咬咬牙,当即做出了决断。
他看向那个金袍子,深吸一口气吩咐道:“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泰伯特·赫斯班爵士。”
金袍子一愣:“泰伯特爵士?可是.....”
“让你去就赶紧去!”
奥斯佛利不由分说打断他:“就说太后找他,有急事!”
见他的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金袍子点点头,转身便走。
剩下奥斯佛利站在原地,裹紧身上的床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提利昂·兰尼斯特......
他摇了摇头,跌跌撞撞地往楼梯下走。
夜风吹过,床单的下摆在月光下飘荡,配上他踉跄的步伐,像一只在夜色中扑腾的巨大飞蛾。
奥斯佛利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诸神保佑,千万别出事。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奥斯佛利加快了脚步,绣着金线的丝绸床单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很快便消失在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