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缥缈的暗海之上,四条擎天巨柱插进深海,一刻不停地行走着。
巨柱慢慢挪移出云雾,露出粗长难以估量的长鼻,两扇蒲扇耳,黑洞洞的大眼,证明其生物种族。
一头腿长足以在海里行走,高三万五千米的大象。
“这就是象主吗?真是巨大!不可思议的生物!”
贝加庞克站在世界政府的帆船甲板上,眼珠上挑到翻白眼仰望。
他虽从传说中听闻过其存在,是寿命超过千年,在世界政府成立之前便存在的生物。
但由于象主的位置一直在移动,贝加庞克始终未亲眼得见。
在两者身后,萨坦圣拄着拐杖说:“上去吧,从今往后,你们的研究基地就在这它背上了。”
“背上?”莉莉丝右眼戴上目镜,对于新奇事物,习惯性扫描记录模型。
萨坦圣冷漠点头,“毛皮族在象主背上建了个弱小的非加盟国家,现在已经被世界政府征占了。”
他的职位是科学防卫武神,同样是负责搞科研,他接受伊姆的命令,要和贝加庞克加快研究进度。
把远古时代的超级能源「圣母烈焰」制造出来。
只有掌握了重组能源,才能肆意驱动古代兵器。
谈话间,帆船下出现一条漆黑箭头,将船的方向指向象主的腿,再一路向上延伸。
而船竟真的顺延箭头,违反地心引力,被一汪水承载,在象主腿上竖直行驶,一路来到后背的森林王国。
这里原本是充满生机与野性的毛茸茸公国,但如今中央却坐落了一座城。
盘古城。
圣地之战结束后不久,这座城便从五芒星恶魔法阵,伴随一道黑雷降落,开始了简单的暴力统治。
日间之王的犬岚公爵,和黑夜之王的猫蝮蛇老大,是之前共同的统治者。
但在五老星和神骑的压制下,只能说毫无反抗之力,轻易被制服囚禁了。
贝加庞克沿途行走,看见各种各样的直立人形动物,狗牛豹子猩猩,尽数向他们投以憎恨又哀伤的目光。
他不喜欢被这样注视,但也没法阻止,只能自顾自跟随萨坦圣。
他们一路进入被搬来的蛋壳塔,就停放在盘古城的中央花园。
花园旁光亮的拱门下,神骑团团长加林圣走出说:
“开门吧,我们保持了全部的完整,应该可以直接使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提高效率。”
贝加庞克嗯了声,便扫描指纹,要带着莉莉丝和战桃丸一起入内。
加林圣挪下墨镜,上下打量莉莉丝,“她是?”
贝加庞克瞪眼,郑重强调,“我的助手,很重要的助手。她胆子很小,请不要吓到她。”
“嗯。”加林圣戴回墨镜,略感可惜。
他虽喜好各样女色,但也不至于为此耽误重要任务。
贝加庞克进入实验室,打开备用能源系统,靠在云椅吐舌头哈气。
萨坦圣走到能源炉前,通过蒸汽机械风格的玻璃盖,观察里面小太阳似的光。
“看来你已经有初步的研究了。”
贝加庞克沉默,他的目标就是制造无尽能源,有了能源便能制造一切,解除人和人之间为资源争夺的困境。
但世界政府要能源,显然与他背道而驰,是要用于战争。
“还差得很远。”莉莉丝戴上头盔,穿裹上科研白大褂,遮掩姣好身段。
“从现在开始,全力研究。”萨坦圣抬起拐杖,戳了戳玻璃盖,“我会辅助你们,希望……别令我们失望。”
贝加庞克眨眼表示明白。
一直以来,他习惯了承受世界政府的压力,并利用资金研究,这是一种公平交易,互有目的。
但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习惯了不顺心还感觉没什么,只觉世界都是这样。
可与康纳德接触后,贝加庞克才明白,理想主义并非天真的错,真正错的是贪婪与邪恶。
萨坦圣打开主显示屏,绿色数码在浑浊眼珠跳动,他阴沉道:“该开始了,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贝加庞克撑起比身体更疲惫的心理,走上云太踏板,飘到化学实验台,摈除杂念,专心操作。
“科技不是错,滥用者才是。”
……
同处盘古城,花之房里。
黑黢黢的伊姆,踱步于亮堂的茵茵花丛间,视线仿佛穿越墙壁与森林火山,凝视黑洞洞的巨眼。
祂自语道:“八百年前,你是乔伊波伊的同伙,姆饶过了你,留你至今……”
——
——
蜂巢岛的骷髅头山下。
洛基被海楼石锁链里三层外三层,绑缚得严严实实,手腕脚踝都戴上了镣铐。
康纳德捏了捏弯角的手感,光滑坚硬,有点眼馋。
自古常言,孤阴不长,孤阳不生,中西合璧,方为至理。
尽管他更喜欢粉龙的长款造型,但如果能搞个这么大的带翅龙坐骑,也是颇为威风呀!
香克斯微笑含着警惕问:“不关回艾尔巴夫,该怎么安置洛基?”
康纳德握着Baby-5变化的大砍刀,“手伸出来,我先给你砍掉再说。”
乌塔大惊,张开双臂保护说:“你疯了吗!不准砍香克斯的手!”
康纳德冷静说:“我这是为了他好,谁知里面有没有什么鸡贼。”
香克斯陷入了沉思。
深海契约的层次,伊姆可以强行插入脑海对话,操控行动。
浅海契约虽效果扯着,但烙印在身上,他的心态时时刻刻都会被神化,并且伴随时间增长,影响愈深,是潜移默化的过程。
香克斯唯一的顾虑,是断臂会影响自己的实力。
哐当!
洛基苏醒了,习惯性伸懒腰,但轰然一震,臂膀被卡住了动作,令他极其难受,喉咙咕隆低吼。
他龇牙咧嘴,不敢置信道:“我被小人族的虫豸抓住了?”
洛基皱眉回忆,他只记得自己在打架,突然听到有魔女唱歌,很好听的歌。
然后他就被拖入一座舞台,成为了唯一的观众。
洛基俯瞰下方三人,本能想嘲讽香克斯,但最终视线锁定在乌塔身上,脸颊忽而有点燥热。
他一时心里无所适从,像见到偶像的歌迷,竟维持了礼貌,摊舌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