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完全没有想到，品格优良这个词，居然有一天会被用在豺狼人身上。
而且还不是具体某个豺狼人，是一整个地区的豺狼人。
这种没想到，配合上豺狼人攻陷塞尔，以及进入薛塞尔城以来肉眼可见的各种刀劈火烧乃至血祭痕迹，瞬间变成了一种无法言语的荒谬。
这种荒谬感，让他忍不住生出了一个疑惑。
‘难不成克里曼的眼睛出了问题？’
但无论他怎么看、怎么感知，克里曼的眼睛虽然没有他明亮，但绝对和瞎没敢兴趣。
无法理解的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提了个要将豺狼人和莫斯特拉与索伦佣兵团隔离的要求，然后径自离去。
等到后续入夜和佣兵团的诸人一起在清理过的战神和农业女神神殿中间扎营后，他忍不住拿这个疑问去问了在他看来应该博学多识的月精灵预言法师维兰瑟。
维兰瑟听到他的话，顿时轻声叹道：
“你的疑惑很正常。但克里曼的判断也很正常。”
“之所以你觉得他不正常，是因为你不理解帝国，不理解帝国人。”
“你所知道的，你目光所及的帝国领土，都是在过去千年帝国一次又一次战争中征服来的。”
“当帝国强盛时，这些领土上的种族臣服、效忠，甚至以为帝国战死为荣。”
“当帝国衰败时，这些领土上的种族叛乱、独立，甚至建国。”
“帝国人视这一切理所当然，甚至是一种有趣的游戏。”
“因为游戏的最后胜利者，必然属于帝国，属于帝国人，属于元老与皇帝！”
“这是理所当然的真理，纵然诸神也无法动摇的必然未来。”
维兰瑟轻轻的说着，她的脸在营地篝火的照耀下，流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包含冷漠、欣赏、骄傲、不甘等诸多情绪的表情。
李易从来没有想过，她这样一只素来恬淡、美丽的精灵脸上，居然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不过很快，她脸上的表情就消散了，并且冷静的给出了一个判断。
“我们精灵将这种现象，称之为帝国的傲慢。”
李易这边，听着维兰瑟看似冷静的话，心里的感觉却十分微妙。
因为人物面板给他的精灵语知识告诉他，现象这个单词在精灵的习惯里一般用来描述风、雨、雷、电这类自然现象，是一个等级很高的表述。
一名精灵，用现象这个词，来描述帝国的傲慢，无疑是一种精灵式的骄傲。
纵然赞美，也必然委婉。
哦，对了。在精灵语里，精灵的傲慢，同样是一种现象。
李易比对着两种现象，刚刚因为克里曼而产生的无语和荒谬感，倒是好了很多。
毕竟在这个奇幻世界，心灵是有力量，能够直接干涉现实的。
而能够让精灵用现象来描述的傲慢，毫无疑问是一种力量，一种强大的力量。
对于这种力量还不算太了解的他，暂时按下自己穿越前教育得出的常识，准备静观后变。
而在静观之余，他忍不住对一种东西生出好奇，即帝国人的傲慢，是如何来的。
他将这个问题，在篝火堆旁抛出，瞬间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