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连芳蹙眉:“一条渠?有多宽?”
“不太宽,不超过一百米,平均可能也就五六十米这样。”
“这么窄?不行,TM掷弹筒都能砸过来。”覃连芳摇摇头。
黄固:“至少可以阻挡一下战车。”
覃连芳又停下了,他觉得有道理,能为前线缓解一些就是一些,于是他点点头:“那就定在杜诗渠,把新编19师拉上去修工事,他们年轻,手脚利索些。”
“好。”
....
与此同时,188师正在马鞍村外线准备反攻。
日军68联队的步兵大队呈攻击队形向其中快速挺进着,在村路上,日军的装甲车沿着边缘快速向前挺进着。
师长刘任左右环顾道:“还能收拢么?”
“师座,短时间就只能凑齐这么多人了,其他的部队可能都开始后撤了。”
“妈的...谁让他们后撤了,不管了,就这几百人,也得给我把马鞍村抢回来,如果被日军站稳脚跟,朱庙就危险了,到时候两个师团的日军会师,我们就彻底被切割断了!”
刘任作为少将师长,他还是表现出极强的大局意识,说完这句话他,他将弹匣压入手枪内,右手一展,“弟兄们,跟我打回去!”
嘶吼声喷涌而出。
188师的反攻部队从马鞍村西线向着村内攻击而去,手榴弹在空中飞舞,像雨点一样掷入村内,轰鸣声转瞬间此起彼伏,在火光燎目下,士兵们再度入村,和尚未站稳脚跟的鬼子兵厮杀在一起。
马鞍村东南两里。
鹰森孝乘坐指挥车向前缓慢推进,骑兵这时候回报道:
“旅团长阁下,井上大队在马鞍村再度和敌军厮杀,这已经是敌人第四次反攻了。”
“真是难缠...”鹰森孝合上地图,眯着眼思考须臾,旋即询问道,“井上大队突进了多少人?”
骑兵道:“大概两个中队,以及两辆装甲车,阁下,这一次大概很难完全占领,支那军至少有六百人投入了反攻。”
“没有时间陪他们在这里拉锯了。”鹰森孝沉吟一声,旋即抬起右手,“再给特遣炮兵联队下命令,让他们炮火覆盖马鞍村,另外,向师团长阁下请示,装甲部队停止向北出击,径直沿上阜公路深入敌人纵深,在敌人防线形成之前,形成夹击之势。”
旁边的副官迅速开口:“阁下,村内的装甲车隶属于第9旅团,是坂垣师团长的...我们请求炮击恐怕不妥!”
啪——
鹰森孝反手就是一巴掌,随即厉声训斥道:“这难道是我们的问题么?如果坂垣师团长舍得用九七式杀进去而不是装甲车,兴许我们都不需要再动用重炮了!”
“哈依!”副官捂着脸回答道。
...
刘任好不容易领着反击部队打过了村庄的中轴线,迎面就撞上了日军的装甲车。
“隐蔽!”
刘任高喊一声,但第一批冲上去的战士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弹幕掀翻了至少十几个战士,两个中尉倒在了血泊里,挣扎了几下后便没有了动静,同一时间,日军的机枪小组开始向两侧的屋顶上进行架枪,反击之势被死死压制。
“袁大眼!”
这是刘任现在目光之下唯一还能看见的军官,这是他的特务营营长,因为眼睛外凸且贼大故而被称作“袁大眼”。
“到!”
“带着你的人,端了他!”刘任右手一招,“我指挥其他人掩护你!”
“是!”袁大眼没有犹豫地应下,紧接着立刻卸下绑腿开始捆手榴弹。
等到刘任偏过头的时候,袁大眼已经将自己包裹成了“玉面手雷王”的形象,俩人目光相对,袁大眼率先点了点头。
刘任一怔:“你特么的,你自己上啊?”
袁大眼:“师座,我手底下打光了,没人了,我自己来。”
言罢,袁大眼敬了个礼,没有给刘任说话的机会,飞身冲出,贴着断壁的边缘一路猛进,刘任见状只能切齿喊出一句“掩护”,而日军的火舌早就咬上了这个大眼睛军官,一路打得脚下生尘,灰烬四扬,那辆装甲车的火力也随之倾泻过来,把将将要抵近的袁大眼集中数十弹。
身后的刘任甚至能看见他的胸脯上的血肉组织在阳光下飘散。
“大眼!我操你妈的小鬼子!”
袁大眼的食指紧扣在拉环上,这一举动使得他瘫在地面上的时候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依然完成了战术任务,手榴弹密集爆炸,一团火焰迅速吞没了第一辆装甲车,整个车身被掀起十几公分,机枪瞬间哑火。
“妈的,跟我冲!”刘任急吼一声,拧着手枪就往外撞。
这时候,第二辆装甲车从火光中杀出,再度形成了火力网。
刘任见状,帽子一摔,当场就要上,结果被两个警卫兵死死拦住,他们一齐劝阻道:“师座!别!外面还有好多弟兄等着你指挥呢!”
“别特么拦着我!”
呼喊还没有停下,或许日军都已经觉得高歌猛进了,结果下一秒,刺耳的破空声从头顶扬起,高磅炸弹坠落在街道之上,爆鸣声驱散了一切动静,日军包括装甲车在内的所有单位都被爆炸所覆盖,刘任等人没有反应过来,径直弹飞了出去。
这只是305mm炮弹的一发试射。
“快掩护师座撤退!”
左右警卫眼疾手快,扯上已经有些晕乎的刘任就跑,这时候,日军的炮击已经校准完毕,所有的炮火齐刷刷宣泄到了阵地上,烈焰逐渐蔓延开来,整个马鞍村地动山摇,在火光之中,188师的攻击部队绝大部分依旧保持着冲锋之势。
....
“马鞍村被夷平了...军座。”黄固接完侦察哨的电话后将军帽攥在手里,有些低落地冲覃连芳汇报道。
覃连芳吸了口气,他没有时间悲伤,而是亲自摇电话打给了南边的189师:
“凌压西,188师没了,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