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最朴实无华,却又最为刚猛爆裂的【中平枪】!
带着雷镇渊那一身修炼了三十年的恐怖化劲罡气,犹如一条出海的黑龙,直捣陆诚的咽喉死穴!
“呜——”
枪尖未至,那恐怖的螺旋气爆声,已经将陆诚身旁的一张实木梳妆台,生生震成了漫天的木屑!
太快了!
太猛了!
这一枪,没有丝毫的花哨,就是纯粹的暴力碾压。
老关头和小徒弟们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陆诚被一枪穿喉的惨状。
然而。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陆诚。
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眸中,【火眼金睛】的暗金光芒,在这一刻,悄然流转。
【玲珑心】照见五蕴!
在陆诚的视界里。
雷镇渊这快如闪电的一枪,其肌肉的收缩、罡气的流转、哪怕是白蜡杆子那微小的弯曲弧度,都被放慢了无数倍。
“外家刚猛,确实练到了极致。”
“可惜……”
“这枪里头,只有杀意,没有‘活气’。”
面对这足以洞穿钢板的雷霆一击。
陆诚没有起身。
没有躲闪。
甚至,他连端着茶盏的左手,都没有丝毫的晃动。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空着的右手。
就那么随随意意地,朝着那刺来的枪尖,伸出了两根修长白净的手指。
“啪。”
一声极脆的轻响。
在所有宪兵和雷镇渊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根携带着化劲大圆满罡气,足以把一头大象捅个对穿的白蜡大枪。
那疯狂旋转的枪尖。
竟然被陆诚那两根看起来毫无力量的手指,给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这不可能!”
雷镇渊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他只觉得,自己这倾尽全力的一枪,根本不是刺在了一个人的两根手指上。
而是刺入了一座巍峨不见顶的万丈大山之中!
“给我开!”
雷镇渊怒吼连连,双臂青筋暴突,化劲罡气疯狂催动,想要将大枪抽回或者继续向前突刺。
可是。
那根白蜡杆子,在陆诚的两指之间,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纹丝不动!
“武术,不是你这般练的。”
陆诚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地看着满脸憋得通红的雷镇渊。
“你只知道用拙力去砸,用罡气去压。”
“却不懂得,这世间的力量,从来都不是一条直线。”
陆诚的手指,微微一松。
紧接着。
在雷镇渊还在疯狂用力想要夺回大枪的那个千分之一秒内。
陆诚的指尖,在白蜡杆的枪头上,极其轻柔地……【点】了一下。
“嗡——”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在这一刻,陆诚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外放的罡气。
他使用的是国术之中,最为高深,也最为玄妙的……【丹劲】与【听劲】的完美融合!
那一丝丹劲,顺着陆诚的指尖,犹如一条看不见的泥鳅。
它没有去硬抗雷镇渊那狂暴的化劲。
而是顺着白蜡杆子的木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高频【螺旋螺旋震荡】,瞬间钻入了雷镇渊的体内!
“咔哒咔哒咔哒……”
雷镇渊手中的白蜡大枪,在这股恐怖的内部震荡下,瞬间化作了无数细小的木头纤维,犹如沙子一般,从他的手中簌簌滑落!
而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
那股肉眼看不见的震荡之力。
顺着他的手臂,直接冲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在雷镇渊的视界里。
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看不到那个狭小的后台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天地,在这片天地里,有一座由红尘烟火、无数百姓的悲欢离合凝聚而成的巨大磨盘。
【拳意第四重——人间烟火】!
陆诚连一拳都没出。
他只是将自己那包裹了万丈红尘的武道神意,顺着那一点丹劲,直接砸进了雷镇渊那充满了杀戮与暴戾的脑海里!
“啊!!!”
雷镇渊那引以为傲的“杀人技”武道理念,在这股浩瀚无垠的红尘拳意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粒灰尘般可笑。
“噗——”
雷镇渊仰天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那身高两米的雄壮身躯,就像是被抽干了骨头一样。
“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后台的青砖地面上。
七窍流血,浑身颤抖。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宪兵们,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总教官,此刻竟然连人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就跪在地上狂吐鲜血。
一个个吓得连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只觉得两条腿发软,几乎要尿裤子。
“你……你……”
雷镇渊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凶狠的环眼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敬畏。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当年尚云祥老爷子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你的拳里只有死气,没有活路。”
雷镇渊看着太师椅上那个从始至终连身子都没挪动过一下的青衫男子。
他终于知道了。
什么是真正的……【神仙】!
“我输了……”
这位心高气傲的化劲大圆满高手,将那颗高昂的头颅,重重地磕在了沾满灰尘的地砖上。
“心服……口服!”
……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回了大帅府。
仅仅半个时辰后。
广和楼外头,警笛长鸣。
整整一个营的精锐士兵,将这条街道封锁得严严实实。
一辆防弹的黑色福特轿车,停在了戏院门口。
车门打开。
那位刚刚入主平城,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段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