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之际,施文脑中突然闪过了那天在警备司令部时的记忆。
他随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道:“我…我知道是谁了…我知道是谁偷的!”
戴春风见状手腕一松,施文瞬间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咳嗽不止,眼泪鼻涕混着冷汗淌了一脸。
“呼…呼…”
后面,陈辞修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心道:这一大一小还真是颇有手段。
“说,另外一套是谁偷的?”戴春风冷声问道。
施文缓了许久,才抖着嘴唇,断断续续开口说道: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记得,我从谢玉办公室出来时,撞见了一个穿军官服的男人……”
时间退回到昨天上午。
警备司令部内,施文此时看着手中的证件,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串细微的脚步声。
来不及多想,施文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套证件,然后塞进了手中的牛皮袋里。
随后,他便用钥匙将抽屉反锁,又把钥匙放回了桌上。
忙完这些,施文便深呼吸一下,神色如常的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出门口,施文就看到一个军官从眼前路过。
两人对视一眼,施文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便关上门,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施文离开之后,他并不知道,那位军官又折返回了谢玉的办公室门前……
回到现在,施文继续说道:“当时我并没有锁门,或许…或许就是他进了办公室,又偷走了一套证件。”
话音落下,牢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陈辞修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万万没有想到,警备司令部内竟然还有老鼠!
他随即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施文的衣领,将人狠狠提起,厉声逼问:“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戴春风见状随即向沈逸递了个眼色。
沈逸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纸笔,准备凭描述绘出肖像。
陈辞修余光扫过,猜到了他要干什么,心中暗自有些心惊:这沈逸…竟然还会画像?
施文喘息着,一点点描述着那人的相貌。
沈逸则落笔如风,很快一张人脸便跃然纸上。
随后他将画像递到施文面前,说道:“看看,是不是这个样子?”
“眼…眼睛有些大了,鼻子是个塌鼻梁。”施文说道。
沈逸提笔稍作修改,再递过去时,施文瞳孔一缩,立刻指着画像喊道:“就是他!就是这个人!”
陈辞修闻言一把拿过画像,目光落在画像上,眉头瞬间紧紧锁起,低声喃喃:
“这人…好像是步兵团的一个副营长…”
警备司令部里那么多人,陈辞修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能有印象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虽然知道了是谁偷的,但是众人并未彻底放心,毕竟这个副营长很有可能只是一个鼹鼠,能不能顺着他找到上线还不一定呢。
而且,证件是昨天丢的,现在杀手很有可能早就已经拿着证件进入到了武汉大学内。
这才是最糟糕的!
毕竟,明天蒋校长就要进行检阅了。
此时,三人不再多言,攥着画像,转身快步走出牢房,脚步急促,直奔武汉警备司令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