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沈逸带着夏光,离开了拉都路,前往了距离这里不远的广慈医院。
广慈医院位于金神父路上,由法国天主教仁爱会管理,是现在远东规模较大、设备较为先进的医院之一。
同时,由于其中立性,特务处不少受伤的人员都会被送到那里治疗,方伟和周正便是如此。
沈逸前往广慈医院,正是要看望二人的。
此时,他和夏光已经来到了医院二楼的一个病房前。
随后,夏光自觉守在病房门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沈逸则轻轻推开房门,缓步走了进去。
病房内光线柔和,方伟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周正则坐在床边照看他。
此时两人扭头瞧见推门而入的沈逸,皆是一愣,眼中满是意外。
随后,周正率先回过神,连忙起身躬身问好。
床上的方伟更是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而沈逸则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头,温声制止道:“不必多礼,你身负枪伤,先安心养伤。”
方伟连忙点头称是,“科长,让您担心了。”
随后,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属下无能,没能带着其他弟兄一同突围逃生,有负您的重托,还请您责罚。”
沈逸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此事错不在你,战场凶险,非你所能掌控。我此次亲赴沪上,便是要为那些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方伟与周正闻言,心头一热,看向沈逸的目光满是激动与动容。
能亲自前往敌占区,为死去的手下报仇,这种事可没几个上司愿意做。
他们没有跟错人!
沈逸看着二人,又缓缓开口:“此前夏光回报,说你们察觉被人监视,此事我已查清。”
“是沪上区的田起元,怀疑你们有通敌之嫌,才私自下令监视。如今田起元已经认错,后续他会亲自前来,向你们赔罪。”
周正闻言,随即恍然道:“我就知道是这个姓田的做的好事!”
方伟也点了点头,连忙道谢:“多谢科长。”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算了解一些田起元的性格。
对方可是不会轻易进行道歉的,即便是面对上级的命令。
所以,方伟心中清楚,定是沈逸用手段彻底折服了对方,才让其甘愿如此。
随后,他继续说道:“对了,科长,关于我们成功逃脱的事,中途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沈逸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哦?发生了何事?”
方伟和周正对视了一眼,随即开口说道:“我和周正之所以能成功逃脱,是因为遇到了红党的人。”
“红党?”
“没错。”方伟应道。
“当时日本人不仅派人对我们展开追击,还对虹口进行了封锁,再加上属下受了枪伤,若不是突然遇到一队红党人员,是绝无可能逃脱成功的。”
“他们带着我们一路迂回突围,避开日军的封锁线,将我们安全护送到法租界境内,才悄然离开。”
这件事毕竟涉及到红党,所以在此之前,两人谁都没有告诉,甚至连昨天来的夏光都没说。
而现在沈逸来了,两人这才说了出来。
而沈逸此时皱着眉头,问道:“红党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虹口?”
方伟摇了摇头,说道:“属下也不知,当时情况危急,他们没多说,我们也没多问。”
“不过看他们当时的情况,好像是早就料到我们今天在虹口有行动似的。”
闻言,沈逸心中暗自思忖,想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是刘方雄将行动的消息透露给的红党,所以他们才派人去往虹口,看看能否提供协助。
不过具体如何,沈逸也并未深究,结果是好的就行。
同时,沈逸也有些好奇,目前红党对于假币案的调查,到了哪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