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守信点头。
最后，还有一件事。
方文交待道：“明天会有德国来的商贸团来仰光，得做好接待。”
“没问题，行政部会安排好的。”方守信回道。
...........
次日上午十点。
一架泰山航空民航客机降落在仰光机场跑道上。
这是德国商贸考察团的专机。
从飞机上下来八人，个个身着笔挺的深色西装，步伐沉稳利落，眉宇间透着军人特有的严谨与锐利。
显然，所谓“商贸考察”不过是幌子，核心成员皆是军方背景。
方文带着方守信、刘掌柜在机场贵宾区等候，脸上挂着微笑。
待德国团走近，领头那位率先伸出手，用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德国对外军备采购处汉斯·克虏伯少校。”
方文与其握手，自我介绍“泰山航空总经理方文。”
双方的人友好握手，随后方文带着他们去往总部大楼。
在总部大楼的会客室内，方文微笑问道：“贵方来泰山航空是为了何事？”
汉斯·克虏伯少校回道：“我们想要购买一批泰山军工出产的步话机，另外，还有你们生产的炮舰机。”
方文没有出声，等待下文。
少校见此，便继续道：“不久前，我们的空军与英国空军交战，交战过程中发现，英国空军竟然可以在空中进行相互交流。这让他们的小组飞行作战更有配合，对我们的飞行员造成了不小的困惑。后来，通过情报人员的探查，才知道他们将从你们这里购买的泰山步话机用于战斗机无线通讯。”
方文微笑道：“原来是这样，我也没想到英国人会这么做。那批步话机可以在3-5公里范围内通话，原本设计是用于地面短距离通讯。如果是飞行编队和飞行小组之间的通讯，也是可以的。那炮舰机呢？”
汉斯·克虏伯少校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方文。
方文拿起照片观看。
照片上是一堆飞机残骸。
从结构和部分轮廓，方文看得出，是泰山军工出产的炮舰机。
他故作疑惑问道：“这是？”
汉斯·克虏伯少校回道：“几天前，我们的第七装甲师在进攻途中，遭遇了法国空军的炮舰机袭击。按照第七装甲师的指挥官报告，这种飞机在特定战场非常有作战价值，特别是针对机械化部队的袭击。陆军对此非常关注，特别在本次军购清单中加上炮舰机的采购。”
至此，汉斯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方文面前：“这是我们的需求清单，需要二十架炮舰机，1000台步话机，三个月内交付第一批。”
方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将文件轻轻推回汉斯面前：“克虏伯少校，实不相瞒，泰山军工的军售合作对象，一直是英国、法国、苏联这些国家。如今德国与英法处于交战状态，若是突然向贵方出售炮舰机和步话机，恐怕会引来同盟国的强烈责难。他们或许会终止与我们的所有合作，甚至冻结我们在海外的资产。”
方守信在一旁微微点头，补充道：“而且缅甸是英国殖民地，我们的生产线和仓储都在这里，若是得罪了英国人，后续经营难免处处受限。”
汉斯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一声，“方先生顾虑的‘中立’，我们早有考量。您不妨听我说些资料——去年一年，美国通过瑞典、瑞士等中立国，向德国出口了超过 150万吨石油、200万吨钢铁，还有数不清的机床和精密仪器。这些物资，同样被用于德国的战争机器，可美国依旧宣称自己是‘中立国’。”
他顿了下，继续：“商业的本质是利益，中立的底线是不直接参与战争。贵公司向英国出售步话机，向法国出售炮舰机，如今德国提出同等采购，只要交易形式符合‘民用贸易’的名义，同盟国即便不满，也找不到制裁的正当理由。”
另一位德国商贸团成员舒尔茨推了推金丝眼镜，接过话头，“方先生是精明的商人，应该明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如今欧洲战局瞬息万变，谁也无法预料最终结果。保持商业中立，与双方都保持合作，才是保障贵公司长远利益的最佳选择。为表诚意，我们可以将预付款提高到总金额的一半，剩余款项用黄金或精密机床支付。”
这些德国人还真会说，方文有些心动了。
步话机的原材料和零部件掌握在泰山军工手里，世界上独此一家，在二战结束前是不会有人能够抄袭出这种半导体设备的。
而且这只是通讯设备，可以是军用，也可以是民用。
至于炮舰机，没有安装武器的炮舰机，也就是个皮糙肉厚的低速水上飞机。
如果德国人愿意用他们的精密机床或者其他设备交换，也不是不可以的。
德国可是有很多方文一直渴望获得的军工设备的。
他并未立刻松口，抬眼看向汉斯，语气带着一丝试探：“炮舰机我们只能提供基础型号，拆除武器挂载系统，仅保留运输和侦察功能；步话机可以按原型号供应，但我们不提供任何军事场景的改装技术支持。而且，这事必须向英国人报备，只有英国同意了，我才能放心和你们交易。”
“这完全可以接受。”汉斯毫不犹豫地答应。
爽快得出乎方文意料之外。
方文心中暗忖，德国大概率是要拿泰山的军工装备回去尝试自行改装模仿，但他们如何让英国人同意呢？
随即，方文让行政部的人带着德国商贸团去泰山航空的酒店休息。
他则驱车前往缅甸总督府。
.........
缅甸总督府内，方文将情况向总督说明。
英国总督对此毫无头绪。
“方，你可是给我带来一个大麻烦。按照现在情况，我们和德国是敌对国，我是可以将他们抓起来的。”
方文靠坐，浑身放松：“那你抓吧，我正好不用为此伤脑筋了。”
“我........”总督站起来，又坐下。
过了会，他做出决定，起身道：
“在这里等我，不准出去。我要向伦敦报告。”
方文点头，看着总督出门，自个端起面前的咖啡品尝起来。
过了会，总督回来了。
“情况我已经向伦敦说明了。伦敦会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在此之前，你得稳住那些德国人，不能让他们走。”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离开了？”
“对，不要同意他们的任何要求，但又要拖住他们。”
“好。”
方文起身离开。
这一刻，他心中有一个奇怪得想法。
德国人为何会如此镇定，一点也不担心在缅甸出事。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得。
那自己，就等着结果出来再说。
随即，方文开车回道了公司总部。
他让行政部准备了丰盛的餐宴来款待这些德国人，反正只要吃好喝好就行，谈事情吗，一概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