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防城上空的空袭，整整持续了三十分钟。
方文驾驶炮舰机在空中盘旋，他并没有参与对地空袭，而是将精力更多放在空中指挥和预警上。
这个年代没有预警机，他的异能却实现了预警机的功能。
机械感知配合雷达索敌装置状态下，三百公里内的空情图谱在时刻刷新着。
就在第二轮轰炸即将结束时，他发现了。
东方出现了二十几个微弱的光点，正以编组飞行质态朝着海防港移动。
是日军战机！
方文立刻通过异能追踪轨迹，光点的初始航向直指海口日军机场，从那里到海防城直线距离三百九十公里，日军九七式舰载机最大速度三百七十公里每小时，意味着日军战机编队需要一小时才能抵达战场。
他拿起话筒：“各机注意，进行最后一轮空袭，结束后立即爬升集结，准备返航！”
法军飞行员们没有丝毫犹豫。
这些平均年龄四十岁的老飞行员，从未想过自己能驾驶一战时期的双翼机，在日军阵地上打出如此酣畅淋漓的压制效果。
而这一切，都源于方文的指挥。
第三批Potez 25战机飞行员紧紧握着操控杆，完成最后一轮俯冲投弹，机翼下的炸弹呼啸着砸向日军残余的据点与防空火力点。
“轰！轰！轰！”最后一轮爆炸过后，海防城西的日军阵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炸弹爆炸后的弹坑和焦黑地面。
方文通过雷达索敌装置探查，日军战机还有四十分钟航程，此刻正是全身而退的最佳时机。
“各机注意，航向西北，返回河内！”
二十九架 Potez 25战机迅速调整航向，紧紧跟在炮舰机身后，朝着河内方向飞去。
“指挥官，你太棒了！”一名飞行员由衷道。
直到此刻，飞行员们才通过固定空中频率发言。
单一频率中多人同时发言，顿时语音混杂。
方文拿起话筒出声干预：“保持静默，现在还是战时状态，降落后我会组织战后会议，让大家畅所欲言。”
他的话现在很有权威，无线电频道中立即无人发言，唯有引擎的轰鸣声与机翼划破空气的声响，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空袭。
三十分钟后，时速只有210公里/小时的Potez 25战机飞回河内军事机场。
当机群逐次降落在河内军事机场的跑道上时，海防港那边的海面天际线才出现了日军九七式舰载机的黑点。
二十架日军战机呼啸着掠过港口上空，却没有遭遇法军战机。
他们在空中盘旋，看着被炸得支离破碎的阵地与燃烧的残骸，鬼子飞行员们满脸错愕，根本不敢相信，法军竟然敢大规模出动落后的双翼机完成空袭，甚至在他们赶来前就全身而退。
“八嘎！这群法国佬，竟然耍了我们！”日军长机飞行员气得捶打座舱，却只能徒劳发泄，然后无功而返。
机场上，方文走下炮舰机，殖民地空军司令快步迎上，脸上的激动难以言表。“方先生，难以置信！除了一架战机损失，其余全部安全返航，我们成功轰炸了日军在海防城外的防御阵地，这是自日军登陆以来，最痛快的一场空袭！”
方文微笑回应：“你们的飞行员很优秀，也愿意服从我的指挥，我觉得只要保持这种状态下去，接下来的空袭也会做到同样好的效果。”
两人交谈着。
十分钟后，一辆军用轿车疾驰而来，德古总督亲自抵达机场。
他下车后，直奔方文这边，看方文的眼神里满是信任：“方先生，第一次空袭圆满成功，我对你更有信心了！我已经下令，调集五千精锐法军、两万本地士兵，组成进攻部队，从海防城西面的海阳市发动反攻，同时由你指挥空中战机全程空袭压制，务必将日军彻底逼回港口！”
方文回道：“我的炮舰机队也可以配合地面部队作战，通过立体饱和火力打击和压制，是可以实现你想要的作战效果的。但是.......”
他顿了下，看向那些停放的Potez 25战机。
“日军经过这次空袭，会有所警觉，他们肯定会在前沿地区安插观察哨，甚至在军事机场周围也有观察我们起飞的间谍，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的飞机起飞，并及时通知日空军方面拦截，就无法实现这次的空袭效果了。”
总督顿时色变，急切问道：“日本人真的会这么做吗？”
方文点头：“当然会，他们很擅长这些，在华夏的战斗中，我们的军事机场附近就发现过他们潜伏的观察间谍，还有隐藏在附近城市里的，防不胜防。而且，由河内到海防城，我们的战机是半小时航程。如果起飞的时候被发现了，日军很快能派出舰队战机拦截，他们的舰队在北部湾地区，抵达海防城差不多也是半小时，正好在我们抵达海防城空袭的时候拦截。”
按照方文的分析，空军司令突然想起来了。
“难怪上次我们的战机空袭海防城，会被日军战机拦截，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怎么这么准。”
“有解决办法吗？”总督脸色有些难看，好不容易鼓起的斗志，有些消减。
“有，我的部队里有一种特殊兵种，专门用来寻找敌方的电台。我们可以演一出戏，将那些日本人的间谍引出来。”
方文低语说出自己的计划，总督听后连连点头。
...........
次日清晨，河内军事机场便响起了阵阵引擎轰鸣声。
方文驾驶着炮舰机率先升空，二十九架Potez 25战机紧随其后，机群朝着海防港方向疾驰而去。
这场“出征”，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
与此同时，河内市区的街巷里，七辆不起眼的民用轿车在不同区域缓缓行驶。
每辆车内都坐着一名泰山部队的电台侦察兵，他们熟练地操作着背负式电台探测仪，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目光紧紧盯着仪器上跳动的指针。
“注意，我的侦测区有电台信号波动！”一辆轿车内，电台侦察兵通过步话机向法军行动部队汇报情况，行动部队那边的翻译立即将情况向军官说明。
行动部队随即出动，与那辆轿车汇合，前往目标处。
信号来源位于河内老城区的一栋两层小楼里。
轿车缓缓停靠在街角，侦察兵隔着车窗观察片刻，确认无误后，向华侨翻译说明情况。
“就在那栋房子内，具体是哪间不知道。”
不知道是哪间房子不重要，法军行动队立即将整栋房子包围，然后派出士兵进楼搜查。
随后，在法军行动队在二楼右边的住户房间内发现了电台设备，当即将房里的两人逮捕。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电台侦察兵在河内南郊的一处农场里，也锁定了另一处电台信号。
农场的仓库里，三名日军间谍正期待地等待着拦截战果，却被突如其来的法军士兵团团包围，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抓获。
短短半小时内，潜伏在河内的两处日军间谍电台被彻底捣毁，所有间谍全部落网。
空中，带队在海阳城上空盘旋的方文，嘴角微微上扬。
雷达索敌装置的反馈表明，日军从北部湾以及海口两边同时起飞了二十余架九七式舰载机，正朝着海防港方向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