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立刻上前几步,走到戴春风面前,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处座,路上耽搁了些许时辰,让您久等了。”
戴春风随意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施文身上,笑道:“无妨,你回来得正是时候,这人,应该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唐新已快步上前,走到戴春风身后,腰弯成九十度,声音发颤,满是惶恐:
“处…处座,属下识人不明,险些铸成大错,恳请处座责罚!”
戴春风缓缓回头,眼神骤然变冷,怒骂道:“唐新,看看你做的好事!”
唐新头埋得更低,不敢有半分对视,满心都是悔意与恐惧,恨不能找地缝钻进去。
沈逸见状,适时开口圆场道:“处座,此事也怪不得唐副区长,日谍手段太过诡谲狡猾,伪装之深连我等都险些骗过。”
“施文更是费尽心机蒙骗,唐副区长也是一时不察。”
戴春风闻言,知道沈逸这是在帮着唐新说情。
于是他也没有继续再骂什么,而是对着唐新说道:“此事回头再找你算账!”
“是!是!多谢处座宽宏!”唐新如蒙大赦,连声应道。
待戴春风转过身,他才敢悄悄抬起头,后背早已惊出一层冷汗,暗自庆幸:若非沈逸开口,自己今日怕是难逃重罚。
随后他连忙敛声屏气,退到角落,将自己缩成一团,竭力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这边,沈逸站在戴春风身侧,两人开始一边对施文用刑,一边低声交谈着审讯的手法与心得,语气平淡。
身后众人听见两人的对话,也是纷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可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而施文在被折磨了整整一个小时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我说!”
此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皮肉正在一点点失去知觉,仿佛真的要冻成一块没有生机的冰了。
戴春风见施文开口,于是便将刑具扔在了地上,轻笑一声:“早如此,何必受这无谓的折磨。”
施文瘫软在铁架上,无言以对。
他曾以为自己能像学生姜同那般撑过去,可当真正亲身体验这非人的酷刑,才知自己的意志在这般折磨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戴春风摆了摆手,让人给施文打了几针药,随后便先让其余人出去,只单独留下了沈逸。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屋内愈发安静,只剩下施文粗重而微弱的喘息声。
戴春风上前一步,目光锐利,直逼施文,沉声开口道:“先说我们搜到的那两套庐山军官训练团的证件,是不是你给他们的?”
“是…是我…”施文应道。
戴春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激动,语速不由得加快:“那校长明日检阅的消息,也是你泄露给他们的?”
“也…也是我…”
“你可是从警备司令部得来的消息与证件?究竟是如何得手的?如实招来!”戴春风步步紧逼,语气急切。
施文喘了几口粗气,颤声道:“我…我是偷听到了陈辞修与郭悔吾的谈话,才得知了检阅的消息,证件…证件也是在警备司令部拿到的…”
话未说完,戴春风已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阴冷的审讯室里回荡,满是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消息!
戴春风心道:
陈辞修啊陈辞修…校长将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竟然自己给说漏了嘴,危及到了校长安危!
我看你怎么向校长解释!
这次,戴春风终于可以报上次的仇了。
而他之前想好的那套说辞,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看吧,我们提前锁定的施文,果然钓到了大鱼!
而更让戴春风想不到的是,他再次和陈辞修见面后,还能有惊喜,又或者说,是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