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算什么呢？跟在金燕西身边，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女人，有什么用？
金敏之要是肯见她，早就见了，
要是不肯见，今个儿就是把地板站穿也没用。
失魂落魄的松开了手提包的带子，转身往外走……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依旧亮着。
金燕西果然还在家里，歪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杂志，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连问都没问一句。
站在门口，邱淑贞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她在外头站了快两三个钟头，被人晾在大厅里像猴儿一样看。
而眼前的这位爷，在家里倒是自在。
“金燕西。”
金燕西简单“嗯”了一声，没抬头。
邱淑贞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报纸，摔在地上。
金燕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邱淑贞的声音一下子就高几分，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去找你五姐，在大厅里站了快两三钟头，人家连面都不肯露……你知道那些职员看我的眼神吗？你知道外头那些人是怎么看我的吗？”
金燕西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仍旧强词夺理，
“她不肯见？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她…不会帮……你自己非得要去。”
“够了。”邱淑贞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瞧瞧你现在，哪里还有金家少爷的样子…几万大洋，就成了缩头乌龟，当初算我瞎了眼！”
听着邱淑贞歇斯底里的发泄，
站在一旁的金燕西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手不自觉的又痒痒起来。
……
而津门
随着“华北之声”开播。
消息传开，北平和津门城里都知道“华北之声”开播了。
一时间不少安着收音机的茶馆酒楼，就连生意都比平时好了三成。
节目都是现成的
就按北平之声的栏目来，
李子文打算还是每天播三次
早上八点一次新闻和曲艺，中午十二点一次综合节目，晚上七点一次戏曲和音乐。节目中间穿插一些生活小常识、天气预报之类的，内容不算多丰富，但胜在新鲜。
华北平原上的老百姓，哪儿听过这个？
不到一个礼拜，“华北之声”的名头就在津门和北平传开了。
京津已经有几家商号托人打听，想在电台登广告。
这算是真正的开始步入正轨了。
“老板，有人找您。”
这两天李子文打算将《百家讲坛》在电台续上，正准备稿子，只见老沈表情复杂的通报道。
“谁啊？”
“你瞧见了就知道！”老沈接着说道，“像是宫里来的！”
“宫里？”
这下子轮到李子文纳闷了，大清都灭亡多少年了。
就连溥仪都被赶出紫禁城两三年了，哪里还来的宫里。
念头忽然一转，反应过来的李子文
“难道还真的是溥仪？”
李子文思忖好几秒，越发的确定，开口问道，“人呢？”
“还在一楼等着呢。”
如果是溥仪…
这位退位的皇帝现在就住在日租界的张园，表面上与世无争，实际上正忙着联络各方势力，妄图复辟。
这些事情在津门的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可是自己跟溥仪没有交情，派人来找自己干什么？
“请他上来。”李子文将心头的疑惑压下，开口说道。
不一会儿，老沈领着一个老头儿上了楼。
李子文打量着来人
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瘦削，穿着一件灰布长衫，脚上一双黑布鞋，看着确实普普通通。
但仔细看，这却是又有些不同，腰板挺得笔直，而且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胡须…
李子文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果然是宫里的。
只不过没等李子文反应过来…那老头儿一进门，眼神一闪，又仔细瞧了两眼后，神色有些激动
拱了拱手，声音尖细，连忙打千，
“呦！李老板，您多年不见，可还记得老奴？”
瞅着眼前的一幕，李子文愣住了。
心中闪过一万个问号。
太监……还多年未见…咱两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