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誓?”
大觉古佛闻言,顿时一怔,原以为对方要提什么苛刻的条件,没想到却只是立誓而已。
难道他不知道,哪怕是大道誓言,也绝对难以束缚一位,自身大道寄托混沌的寄道强者吗?
这青年,是真不懂,还是给他找个台阶?
“你若不愿,那便算了!”林忧洒然一笑。
说完,便转身欲走。
见此,大觉古佛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将林忧唤住:“小道友,勿要见怪!贫僧愿意对混沌虚空盟誓!愿将一身宝物送予道友,过后绝不追还,也绝不会再对道友出手!”
说完,便在地上要挣扎着起誓。
林忧一抬手,阻止了大觉的动作,笑道:“古佛无须对混沌虚空起誓,只需对此物起誓即刻!”
言罢!便从怀中取出了一道,紫清之色,氤氲迷离,散发着无穷玄奥的的大道灵机。
“这是,大道灵机?小道友要贫僧对此物起誓?”大觉古佛见此一幕,顿觉有些诧异。
此物虽然是玄妙无穷,就连寄道强者也视之为至宝,但从未听闻其对誓言有什么约束力。
这青年此举,莫不是要给他个台阶?
大觉古佛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毕竟,自己出身于大雷音寺,乃是一寺之首座。
这位神秘真果强者虽然高深莫测,但又如何敢真正得罪三劫圣地?与未来佛祖为敌?
此刻心中愈发笃定,便就坡下驴,笑着说道:“一切都依道友所言!此番误会既已解除,改日还请这位真果前辈,与小道友一同,来我大雷音寺谈经论法!”
“好,还请古佛随我念诵!唵!嘛!呢!叭!咪!吽……”
林忧哂然一笑,随即,口中吐出一串古老的音节。
“是六字神咒?不过,这段音节,怎么感觉有些诡异?”
大觉古佛一听,顿时认出了这神咒的内容。
昔日世尊传下了神咒,曰大明咒,共有六字,音节暗合于造化,据传其有着无穷玄妙,因此被广为流传。
这青年所念音节,正与六字大明咒一般无二。
若是区别,却好似多了几分无上的尊贵之意。
他虽有心细究,但此刻不是时候,最后只好按照林忧给出的真言秘咒,立了誓言。
誓言一成,那大道灵机瞬间便消逝无踪。
与此同时,林忧的识海之中,千愿宝树与碧玉小树,同时泛起了清光,将那道灵机吞没。
大觉古佛,忽觉心头一阵悸动。
这等感觉,就像是触及了冥冥之中的某种禁忌。
在大雷音寺中,也唯有那位触及到先天之道的未来佛祖,偶然显化之间,才会给他带来类似感受。
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之中一闪而逝。
刚想发问,可目光,却旋即被另一边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不远之处,那片星辉闪烁的天穹之上,骤然显化出两道人影,正一左一右,驾驭白鹤而来。
“尔等是何人?为何擅闯拾光禁地?”
白鹤神骏,双目明若辰星,正炯炯地盯着两人。
而刚刚发问的,正是个面如朗月,唇红齿白的星袍童子,手中倒提着拂尘,模样显得老气横秋。
另一旁的白鹤之上,则是一个眉心有着月牙点缀,广袖长裙,面容姣好如月的女童。
此刻,也是伏在鹤上,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林忧与大觉古佛。
眸光清亮,像是涉世未深一般。
林忧此刻,趁着大觉古佛尚在愣神之间,一把将他怀中的兜囊取了过来,送入了道场之中。
随即,对着两个童子施施然一礼,礼貌笑道:“贫道玉晨,因被此人追杀,误入了贵宝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二位仙童见谅!”
两个童子相视一眼,见林忧身姿挺拔,气质出尘,更兼仪态从容,心中好感顿生。
纷纷下了白鹤,稽首还礼。
“流光,见过客人!”
“溯光,见过客人!”
施礼之后,两个小童,又将目光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大觉古佛。
此刻的大觉古佛,躺在地上,此刻被那道气息死死镇压着,动弹不得,而因其本身便不修边幅,这等境况之下,更是显得狼狈不堪。
流光与溯光两个小童,见大觉古佛形象邋遢,与一旁青袍飘摆,翩然若仙的林忧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这谁好谁坏,简直一目了然啊!
于是,心中的天平,毫不犹豫地就偏向了林忧。
只见流光冷哼一声道:“这个大光头邋里邋遢,相貌也不俊美,一看就不是好人!”
一旁身穿长裙的溯光闻言,连忙点了点头,一脸赞同之色,说道:“此人肥头大耳,衣服破破烂烂,又在拾光禁地之中逞凶,定然不是良善,不如师兄用老爷的秘宝,将之降服吧!”
大觉古佛此刻,越听越觉得离谱,连忙喊道:“两位仙童,怎得以貌取人?贫僧乃是大雷音寺戒律院首座,怎么就不是良善了?更何况贫僧的相貌,乃是佛门三十二相之一,衣着邋遢也是为了渡化世人而已!二位怎可如此草率?”
刚刚见此一幕,他现在哪还不知道自己被林忧所骗。
此刻,又转过头来,对着林忧恨恨说道:“小贼!你敢诓我?你根本就不是这真果强者的弟子!速速还我珍藏,否则贫僧将你碎尸万段!就连神魂也要贬在九幽之地,日夜煎熬!”
一想到自己数十万年的珍藏,尽数被一个显相之境的小辈诓走,大觉古佛便觉心头滴血,又惊又怒!
若不是还被镇压着,只怕当场就欲将林忧格杀。
林忧闻言,哂笑道:“古佛,贫道可从未说过自己与这秘境主人有关!那些至宝,也是古佛自己要送给贫道的,还为此立了大誓,古佛莫非忘记了?”
大觉古佛闻言,心头一阵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