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若他不是须弥界派来的,即便已经证道金身佛陀,这青年也不会将自己放在眼中。
见青年心意已定,他也没有办法。
既然无法阻止,那也只能老老实实当好一个护法的角色,随时准备出手保护对方。
与此同时,远处的法舟之上,斩仙童子的眼神已经变得冷冽无比,怀中抱着的法剑,响起一声声剑鸣,挣扎着要去斩了那道窥探的目光。
林忧却是面色从容,依旧闭目炼化着无相大道。
仿佛对刚刚的试探,丝毫都没有放在心上。
“老爷,要不要我去斩了他?”斩仙童子跃跃欲试,对这道目光的窥探感觉非常不爽。
“无须如此,这两人身上,有着因果的气息!而且劫数临头,我等做个看客便好!”林忧微笑着,摇了摇头,似乎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道先天灵光,实在是妙用无穷!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借助这奇物,窥见到一些天机,从茫茫不可测算的未来之中,得到一些信息。
在这两人的身上,他见到了须弥法界的影子。
这并不是说,他忌惮于须弥法界。
而是心生感应,这两尊道君,或许在那一场西行之路上,是两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自己若是想要插手其中,破坏劫宗与大雷音寺的谋划,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斩仙童子见林忧拒绝,心中微微有些遗憾。
他天生好战,自出世以来,却只出手过一两次。
此刻,面对着两尊望之不凡的元神道君,自然有些手痒难耐,想要上去较量一番。
但既然林忧发话,也只能按捺下性子来。
不过,它心中已是打定主意,若两人来者不善,届时必要狠狠出手教训一番才是!
宝船穿行虚空,很快驶到了近前。
对方,在相距千里左右之际,将宝船停了下来。
接着,一道金光纵至,化作一个高颧深目,金肌玉骨的僧人,在一处星尘之上站定。
极到近前,天龙僧人,终于看清对面两尊道君的真实面目。
一个青衣若仙,一个抱剑侍立。
而两人身下的青玉小舟,则是给人以若有若无的感觉,不可测度,望之极为不凡。
见此,他心下也多了几分重视。
虽然不知其实力底蕴,究竟如何?但单单只看这份气度,便不是寻常出身。
他当即双掌合十,微微一礼,对着林忧所在的法舟传音道:“这位道友,我家王子有请!”
犹豫了一会之后,又将自家身份来历提了一嘴。
“我家王子,乃是婆娑大界,大罗佛国,孔雀佛母之子,此番见道友二人仪态不凡,特命贫僧过来结交一二!”
婆娑大界,虽然比不上那些有着真仙坐镇的大势力,但也有着数尊佛陀之境的强者。
在这是诸天虚海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望。
而且,凭借着与须弥法界的关系,知道内情的一些大势力,一般都会给婆娑世界几分薄面。
说完之后,他便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须臾间,便见一道紫金剑光,自法舟之上纵出,紧接着落在了天龙僧人的面前。
“刚刚用目光窥探的,便是你吧!”斩仙童子丝毫没有客气,直接冷哼一声,问道。
一身剑意吟吟,似跃跃欲试,想要与天龙僧斗上一场。
“这位道友,贫僧刚刚无心之失,还请恕罪!”
此刻,面对这股迫人的剑意,天龙僧也不由得面色微变,只自己周身肌肤,都传来一阵冰寒针扎般的刺痛。
“仙宝?”
宝船之上,青年眼中精芒一闪。
他有着诸佛印记加持,双目与洞虚龙目相比,也是毫不逊色,能见诸般虚实本源。
刚刚只是感应到两道气息,并不真切。
而如今离近一看,顿时窥破了斩仙童子的真身。
正待他想要细看之际,双目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哼!”
一声冷哼之声,伴随着一声剑鸣,在青年的耳畔响起。
随即便是一阵诸佛吟唱之声,像是无穷无尽的祝福,将这道剑意挡下,及时护住了青年。
饶是如此,他也是发出一声闷哼,双目随之紧紧闭合,慢慢淌出了两行血泪。
“道友出手有些重了!我家王子不过是见猎心喜,所以想要查探一番……”天龙僧心中叫苦,这个王子殿下,真是无知者无畏。
仙宝得道,便代表着其潜力无穷,有着证道真仙的希望,自有其威仪,如何能用目光随意窥探?
青年心中也暗自恼怒,没想到对方知晓了他的身份,还敢对他出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不过,如今自己的一众帮手,都不在此地,若是起了冲突,自己说不得要吃个大亏。
只能耐下性子,从那艘宝船之中走了出来。
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对着斩仙童子合十赔罪道:“小王须陀罗,见过两位道友,刚刚多有冒犯,还请两位见谅一二!”
说完,目光看向林忧,似乎在揣摩着两人的来历。
斩仙童子心思纯粹,向来喜欢直来直往,却是不吃他这一套,目光如电,逼视着这个须陀罗王子,仿佛要让对方给一个交代。
天龙僧见状,心中苦笑,于是上前解围道:“两位是为秘境而来的吧?不过这片虚空,已经被婆娑大界所标记,按理已属于婆娑界域,所以刚刚,王子才会探查二位,倒也不是有意冒犯!不知二位怎么称呼,来自何方界域?”
斩仙童子闻言,嗤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什么界域标记,不过都是托词罢了!
分明是这两人尚未得手,又怕这所谓的秘境被人抢走,所以便想用自家势力的名号,逼走一部分人而已!而此刻,又想着探听他们的虚实,多半是想要决定是否事后报复一二。
青年不知自己的算计,已经被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因为这本就是诸天虚海之中,默认的规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