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似寻常元神,可以任意去夺舍寄托。
一身力道道果,全在一滴龙象真血之中。
有了这滴真血,身躯即便是被打个粉碎,也能迅速恢复,堪称是拥有滴血重生的不死手段。
但同样,要想夺舍,也是千难万难。
若是没有能承载力道道果的体魄,当龙象真血进入其中的刹那,那具躯壳便会直接爆裂而亡。
法初闻言,淡淡一笑:“师兄无须担忧,父尊给师兄准备的身躯,乃是一具天龙之躯,其所修行的,也是力道道果中的一种,绝对可以承载师兄的诸佛龙象之力!”
“天龙一族?原来如此!看来那位大尊可真够舍得!”盘武天魔哈哈一笑,显然也是有着几分满意。
对方诚意确实不错,这天龙与龙象乃是血脉姻亲,都是极为强横的太古神魔遗脉,再适合它不过。
而且血脉互补之下,对它也是更有助益。
既然都是要做棋子,条件自然是对自己越有利越好,至于之后的事情,也得等成就真魔之后再说了!
自古以来,天魔道争皆是如此!
不然的话,现世之中,直到现在为何只有三尊真魔?
就这,还是算上了那尊神秘莫测,刚刚证道真魔不久的无相魔君,只是这一尊真魔,难道真的是那个无相天魔,证得大道了?
想到这里,他眼中又晦暗了几分。
他还没有忘记,就在百年前,曾有人试图通过法阵召唤他的分神意志,想让它降临过去。
虽然后面没什么消息了,但还是令它印象深刻。
……
婆娑界域,天顶佛国。
御苑林中,亿万株琉璃玉树,光彩熠熠,道路两侧,数千里珊瑚七宝,毫光灿灿!
其间,更有天女舞动,只着丝缕,佛乐奏鸣,相伴享乐。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尽是一片奢华之景。
恢弘佛殿,不可胜计,碧檐飞瓦,尽是金玉。
一众比丘,众比丘尼,足踏祥云,穿行于其间,手持百花异卉,在琉璃玉树之间翩翩起舞,为佛母庆贺华宴!
一条天河滚滚,倒悬于天际,波光粼粼,尽是由珍珠美玉假作星辰,相映点缀而成。
无数人鱼,踏波逐浪,手捧万千明珠花灯,以做照明。
而一尊白骨菩萨,身着红妆,正在收受众寺庙的贺仪,为一众前来参加法会的势力唱礼。
“大舍身寺,献无瑕天女一十二对!”
“红莲寺,献舍利二百粒!”
“尼罗寺,献迦楼罗一只!”
“大业报寺,献灵童灵女,一万八千对!”
而诸佛寺中的菩萨主持,则是在旁谈笑往来,比较着各家的礼数,谁家的更为奢华体面。
听到尼罗寺献礼一只迦楼罗,众人脸上纷纷有着动容之色,生怕自家的礼物因此难以入佛母之眼,暗道果真大手笔。
“不愧是婆娑罗一族,居然连这等八部众,也能抓到!说不定又能增添一尊佛国护法了!”
而听到大业报寺,只献了一些童男童女之时,心中顿时舒服了不少,又纷纷嗤笑起来。
“大业报寺,怎么连童男童女都献上来了?”
“嘿嘿!兴许是心不诚呢?”
“这等穷僻小寺,也敢来参加法会?”
大业报寺的主持闻言,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刚刚修成大菩萨境不久,底蕴最为浅薄,也不敢还嘴,只能陪笑着,合十行礼。
还是那白骨菩萨,出言呵止了众势力的嬉笑。
它淡淡看了业报寺主持一眼,宽慰说道:“心意到了就成,正好佛国之中的诸多坐骑尚缺零嘴,你这批童男童女,倒是正好可以安抚这帮孽畜一二,省得他们整天想着下凡厮混!”
“多谢菩萨!多谢菩萨!”主持连连恭敬行礼。
他底蕴浅薄,也就只能靠着凡间的供奉,来搪塞一二。
这批童男童女,虽都是些最低等的贱民,但都灵秀不凡,可以拿去炼成法器或是喂食灵兽。
可见,他也是为此上了心思的!
……
与此同时,凡间诸国之中,同样也在庆祝佛母法会。
“嫂子,恭喜小九入选灵童,被带上天界享福!”
“同喜!同喜!吾儿总算是脱离了苦海,迎来福报!这都依赖于上寺的菩萨慈悲,我今后定要为菩萨诵经祈福而亡,以报菩萨的大恩!”
“人间苦海,只希望这些孩子,能有个正果吧……”
……
天阙之上,唱礼仍在继续。
一家一家的寺庙,仍旧在献上诸多珍奇异宝。
而宝殿之中,一位雍容华贵,身披璎珞霞衣,姿态娴静淑美的贵妇人,正侧卧在一张镶嵌着七宝的冰玉榻之上。
对于外界的热闹场景,并不感兴趣。
那些所谓的珍奇异宝,在她眼中与沙石无异。
她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儿子须陀罗,怎么还未回转。
“王子去了几时了?”她懒洋洋地开口问道。
身旁一位身披金缕玉衣,赤着双脚的天女,连忙回话道:“禀佛母,王子殿下已经一年未回了!诸多佛尊,也都尚未归来!”
“原来已经一年了?也不知吾儿是否顺遂?不过有着诸佛印记庇佑,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一年时间,对她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已。
但她的王儿须陀罗,自小就在她的身边长大,从未外出游历,如今虽然有着四尊佛陀强者护佑,但还是令她有些颇不放心。
那天女,连声宽慰道:“王子殿下身份至尊至贵,有着诸佛祝福,周天神明护佑,断然不会出什么事!”
“嗯!”佛母正要点头,突然顿感心中一悸。
“不好!吾儿有危!”
她面色骤然一变,伴随着一阵无比恐怖的气息爆发,身旁的天女,顿时在这道满是怒火的气息之中,化为了飞灰,神形俱灭。
不过,她并未理会,下一刻直接撕裂虚空,朝着天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