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贝叶,应声而碎!
顿时,一股恐怖的大道威能,爆发在了场中。
须陀罗尚未反应过来,他手中那枚贝叶,便也如同磁极相吸般,在一瞬间脱手而出,在他惊愕的目光中,顷刻间破碎开来。
顿时,一股万物皆空,四大归寂的大恐怖之感,降临在了场中,将十方虚空尽数笼罩!
这种感觉,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须陀罗只觉此刻的场中,天也空!地也空!山也空!水也空!风也空!火也空!
时空亦空!不空亦空!万般诸相俱成空!
真可谓是,万法皆寂,四大成空!
此刻,这方天地之中,就连大道也暂时归墟。
已然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化作了一方天机俱消,时空皆无,一切种种都难以窥见的绝地!
“这……这是?”
此刻,须陀罗已然完全懵了。
父尊留给他的保命底牌,对面的白衣妖僧怎么也会有?激发之后,怎么会化成一方结界的存在?就好像刻意制造的角斗之笼。
一股难以言喻的惶然感,自心头浮现而出。
“此名万法空界!能屏蔽一切天机测算!”法初幽幽开口,为须陀罗开解了心中的疑惑。
他语速不紧不慢,似乎并不急着对付须陀罗。
“这是父尊的安排!对吧!”须陀罗闻言,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对法初问道。
对方的离恨天真传,手中的贝叶,无不昭示着,自己陷入了一场深深的布局之中。
而这布局的幕后之人,便是那位执掌雷音的佛尊。
法初轻笑道:“倒也不笨!你与我同父异母,都是释迦血脉,看来终究是继承了父尊的几分佛性,不似那些愚不可及的芸芸众生!”
“为什么?既然父尊要杀我,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以他的修为,一个念头便足以泯灭婆娑世界!”须陀罗眼露不甘之色,追问道。
法初闻言,神情有些莫名。
他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弟弟,语气幽幽地说道:“父尊的境界,又岂是你能够揣测的?你我两人,对于他而言,根本与路边草木土石无异!毕竟,他所修行的,乃是空无一切的寂灭之道!寂灭三世诸佛!究竟涅槃!”
一旁的盘武天魔,哂笑道:“说这么多做什么!天魔祭坛已经备好,你还是快些动手吧!免得误了佛尊谋划!也误了自身前途!”
言罢,额间浮现出一道魔祖印记。
接着口中诵出一阵,晦涩难懂的真言秘咒。
似佛音诵唱,又似天魔呢喃!
这片万法俱空的时域之中,顿时一阵波动。
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降临虚空,一座三十三层宝塔般的黑色祭坛,将应召而来。
这座祭坛一经出现,便似沟通了无量时空。
一股昂然的魔性,弥漫在了场中。
这片佛尊贝叶所化的虚空,仿佛无法承载这股力量,也开始产生道道裂纹,像是要重归于虚。
“抓紧时间!魔祖所留的祭坛位格过高,佛尊的界域,无法承载其位格,而且能够存世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刻钟!撑不了太久!”盘武天魔周身血脉,似乎正在沸腾,显得极为吃力。
接着,它一把抓起天龙僧,就将之抛到了祭坛之顶。
又取出数件,蕴含着道蕴的祭品,将之恭恭敬敬地放置在祭坛前六层的塔基之上。
纵身一跃,便登到了顶端。
法初见状,也无心多言,毕竟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出了一点差错,他那位如天道般高远莫测的父尊,可不会管他是不是亲生子嗣。
就连他母亲,那位天魔祖宫的二劫真魔,也会降罪。
到了二劫存在,已经完全无法用常理揣测。
这等存在,与天地大道一般无异,完全不受任何的血脉亲情,与世俗感情的束缚,超然于种种之上。
就像是天道运转,有生有杀!不以人心而废止。
当即,一点眉心印记,那方卍字法印愈发邪异,散发蒙蒙乌光,像是要将须陀罗整个吞没其中。
须陀罗见状,连忙喊道:“你我既然皆是棋子,何不联手挣脱棋局?我知道一处孕育着大道奇物的秘境,你我何不联手共取?”
此言一出,法初停下了动作。
就连盘武天魔,目光也是看了过来。
法初面色古怪,笑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刚刚的那大道异象吧?等为兄吞噬了你之后,自然会查看一番!”
须陀罗神色陡然一僵,这才想起了自己所谓的秘密,在大道异象显现之际,已然不存在了。
现在,他的手中,已经毫无谈判的筹码可言!
此刻,他脑后的佛轮,已然完全黯淡了下去。
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法初的一身手段,明显全部都克制于他,更是渡过了衰劫,又有着诸般大道神通。
很显然,自己只是一个牺牲品!
不过,要想让他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
须陀罗眼神一厉,大解脱禅光全力爆发,与头顶华盖相合,发出耀目光芒,想要击穿已经产生道道裂纹的虚空屏障。
这一方万法皆寂,无余涅槃的二劫时空,在天魔祭坛出现的一刹那,也被震出了一丝漏洞。
而这,就是他唯一的生机!
法初面露不屑,哂笑一声,挥手放出滔滔孽海,与那道大普渡禅光在虚空之中相撞。
强大的道蕴波动,却丝毫撼动不了这方虚空。
“寄道强者的手笔,就算是你母亲空乘佛母来了,也休想撼动分毫!遑论你一个小小元神!”法初神色淡然,对须陀罗的挣扎不以为意。
垂死挣扎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就在此时,那座三十三重天魔祭坛,陡然散发出了乌蒙蒙的光晕,将那六件元神奇物尽数吞噬。
紧接着,像是沟通上了某位莫名的存在,开始响起天魔诵唱之音,运转着本身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