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劫阵,已然圆满!
而苍梧老道与鲲鹏,则是全都被镇压到了劫眼中心,与那紫金葫芦,一并被劫气包裹。
紫金葫芦一个吞吐,将苍梧老道他们吸入腹中。
但在这漫天劫气的席卷之下,紫金之色的葫芦外表,都已被染成了不祥的漆黑之色。
“哈哈!诸位师弟,都随为兄一齐发力!将之炼化!”
虚冥之界中,雷坚放声大笑,显得意气风发。
虽不知两位师弟是如何脱困而出,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斩仙童子今日必死无疑!
如今七星合力,在这片虚冥之界中几乎可撼动天地本源,将引下无穷的劫煞道蕴,将对方诛杀!
不过,他却是有了更好的想法!
那就是以无穷劫煞侵染,抹杀斩仙童子的灵智,以劫宗无上秘法,将之化作劫煞傀儡。
如此,不但自己能白得一件至宝,还能帮助师叔,狠狠落一落那位玉晨真仙的面子!
一举两得之事,如何能不让他心动?
此刻,七尊道君一齐用力,个个都不再顾惜自身底蕴。
顷刻之间,一道比先前更猛的劫煞狂潮,朝着斩仙童子猛冲而来,全部被吞入了葫芦之中。
然而,正当此时,界渊之中,猛然冲出了一群浑身青灰色骨翼的枭怪,朝着法界振翅而来。
这群枭怪,足有亿万之数,身上气息凌乱,仿佛经过了一场场恶斗,方才从界渊之中冲了上来。
单只的气息虽然不甚强大,然而其身上的一丝古怪威压,顿时让周边围观的那些异怪纷纷四散奔逃。
觉险而避,这是虚冥界生灵,最基本的本能。
若不能做到这一点,早就被吞得连渣滓都不剩了。
这些枭怪身上的气息,那是来自九层界渊之下的气息。
这是界渊下方的存在,终于出手了!
此刻,无数气息凌乱的枭鸟,丝毫没有理睬那些四处逃窜的异怪,而是汇聚成了一道洪流,目标直指法界。
亿万之数,这是何等惊人的声势?
古怪的枭叫之声,直欲穿破天际。
此刻,乌泱泱一片如同黑幕遮天,轻而易举地,一股脑全部冲入了法界壁障之中。
这法界壁障,内蕴大道法则,限制一切真仙级数的力量。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携带真仙手段,干扰比斗,以及阻止界渊之下,那些堪比真仙的异怪插手此事。
除非以大道玄术,强行破开,否则就算是真仙强者,一时半会也休想进入这法界之中。
没想到,这群枭怪,一路上却并未受到阻拦,十分顺利地穿过了诸位真仙联手布下的手段,直接出现在了七星劫煞大阵之中。
这亿万枭怪,单个的气息,也不过道基玄丹而已,虽然身上沾染了一丝丝的大道气息,但总体的实力,却并没有达到真仙层次。
故而,哪怕这亿万枭怪齐齐涌入,也并没有触发法界禁制。
此刻,这遮天蔽日的群枭刚出现,立刻便被雷坚为首的一群劫宗道君察觉,朝着群枭纷纷看去。
“这是什么东西?”一尊劫宗道君,动容问道。
“应该是这虚冥之界中的异怪,慌不择路闯了进来,众师弟无需担忧!分出一部分阵法之力将之镇杀即可!”
雷坚面色沉静,瞥了一眼群枭,见都是道基玄丹之境的低等异怪,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摇头说道。
话音落下,天穹之上的七枚星辰,陡然放出光华。
无穷劫煞之力,凝聚一处,化作七道劫光。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这七道劫光扫过枭群,顿时将之打得七零八落。
同时,如天倾之势般的劫煞狂潮,也在同一时间朝着群枭镇压而去,将之完全淹没在了其中。
“乌合之众!”
一尊劫宗道君见此,嗤笑道。
这些异怪,还真是没有脑子,就连这等道君决战也敢参与进来!简直是活腻歪了!
然而,正当他以为,事情即将尘埃落定之际。
忽然面前劫煞之中,无数怪枭纷纷死亡落地,接着化作了一颗颗怪异的种子没入地下。
在这无穷劫煞的灌溉之下,迅速长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枝桠之间扭曲盘结,宛若鬼爪狰狞。
那七道劫光扫过,尽数被这一片无穷无尽的怪树挡下,就连天际汇聚而来的劫煞之气,似在被大肆吞吐,根本奈何不得分毫。
“这是什么怪物?”
那劫宗道君见此,顿时惊道。
现在场中的情形,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就连雷坚,也是收起了从容之色,脸色凝重了起来。
他们手中的七星定劫桩,乃是生克制化,专对付剑道修士的奇宝,对于这虚冥界生灵,虽也有着克制作用,却并不是很大。
此刻,劫煞分流之下,威能大减,就连那大阵中心的紫金葫芦,也似有所异动了。
“以七星劫光,将这些怪物赶到斩仙童子之处!”
他到底是个渡过三衰的绝顶道君,心中立刻便有了决断,当即便变幻阵势,想要驱使这些怪树,与那劫煞中心的紫金葫芦碰撞。
这两者都是难缠角色,倒不如先让其两败俱伤,自己再坐收渔人之利!
不过,他想的虽然很好,但却与现实有些差距。
只见,劫阵中心,那一尊好似已经被劫煞镇住的紫金葫芦,蓦然间一阵剧烈颤动。
紧接着,葫口之处,一道璀璨的紫金剑光,便随之贯入云霄,携着无穷劫煞之气倒转而上,径直朝距他最近的一尊二衰道君斩去!
这一剑,极尽璀璨,带着一股犹如天宪般,不容违逆的意志!这是在劫难逃的预兆!
在劫难逃!在劫难逃!
那一尊被剑光锁定的道君,脸上显露出惊惧之色,心头虽警铃大作,但根本生不出半分抵抗的念头!
顷刻之间,便被削去了大好头颅,就连元神,也是被这道剑光绞了个粉碎!收入了紫金葫芦之中!
“法难师弟!”
雷坚见此,目眦欲裂,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